宋令姿的手,不自觉地抚上无名指上的婚戒。“妈,我会努力放下的。”
“令姿,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庄雅的眼里闪过一丝冷然。“你知道女人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就是对感情有太多的想象。分手之后,会不断去想着男人的好处,不断想象他的生活,却忘记了,两个人分开,他早就是不相干的人。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破坏自己的生活,值得吗?曾经沧海难为水,说到底,就是活在自己制造的美梦中。”
“人要向前看。”
越往下说,庄雅的语气越强势。“你若想回头看,就会错过前面的风景。若是一直回头看,就根本没有办法去过自己的生活。我要你狠心,就是要你把一切都斩断,不是放下,而是抹去全部的痕迹,重新开始。就像我一样,把那个男人从记忆里扼杀掉,在我的眼里,他除了是我的仇人,就再也没有其他关系。”
“妈—”
宋令姿担忧,喊了一句:“你别激动。”
“我不是激动,我是恨。”
庄雅紧紧攥着被子。“因为我的任性,因为我的天真,我害死你的外婆。这些年来,我都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地狱的话,那么,我死后一定要下地狱,要把那个男人一起拉下去。或许你以为我是因爱生恨,可是我想告诉你,女人对男人的恨,不一定是因爱生恨,也有仇恨。”
。
宋令姿哑然,无法说出话来。
庄雅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要再困在自己为自己建造的牢笼,男人再重要,一旦不属于你,就什么都不是。”
“妈,你说的,我都明白。”
宋令姿倒了一杯开水给她。“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做到的。”
宋令姿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她也明白庄雅的话有几分道理。一个男人,不属于自己,就注定什么都不是。从分手到现在,她从未想过要回头去找卓天远,或许,她真的当这个男人是陌路人了。
“至于你外公遗产那件事,你明天就去银行问问。”
经过这次的意外,庄雅十分肯定,这笔遗产一定数额庞大,至少,身为霍氏的总裁夫人都动了心,绝不可能是小数字。
宋令姿也有此意。“妈,我明天会亲自去一趟银行。”
庄雅没有反对宋令姿的意思,“我累了,就先去睡觉了,明天你去银行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宋令姿帮庄雅盖好被子,关上灯,借助手机的光线,走到自己的床铺上睡觉。
湛蓝的天空中飘着一朵朵洁白的云,太阳从地平线跃出,又是新一天的开始。宋令姿亲手喂庄雅吃粥,吃药,等事情都做完了,才驾车离开医院。
一离开医院,她直奔银行,询问储物柜的事情。
事情办得很顺利,宋令姿拿着钥匙,找到了那个储物柜,打开储物柜,宋令姿就发现柜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几个檀香木的匣子,上面雕刻的图案,竟然和家里的那个匣子一样。
宋令姿的心跳得极快,她知道,这就是外公留给母亲最后的遗产。
打开匣子,宋令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玉碗,根据她做珠宝的经验,立即判断出这个玉碗价值不菲。将玉碗拿在手中,宋令姿细细鉴赏,越看,越觉得这个玉碗熟悉。
她皱眉思索,终于想起,在前世的某一年,英国曾经拍卖过一个玉碗,这个玉碗价值上千万英镑。宋令姿的脸色瞬间变黑了,她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个玉碗,就是前世那个被拍卖的玉碗,会流落海外,只怕是庄静的功劳。
放下玉碗,宋令姿又陆续打开几个匣子。看完这些东西,宋令姿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外公,每一样收藏都是上千万的,如果庄雅继承这笔遗产,一辈子就是富贵有余。
宋令姿并没有将这些匣子搬回家,而是另外租了柜子,将这些古董重新放进去。她唯一带走的,就是外公写下的笔记。
宋令姿回到医院,就匆匆往庄雅的病房走去。
“庄雅。你到底要装傻装到什么时候?”
庄静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我都说了,这笔遗产,我也有份。”
“小姨,你说什么遗产?”
宋令姿走了进去,无视霍英和霍娜的目光,径直走到母亲的身边,和庄静面对面交锋。“如果外公真的有遗产,那也应该是我们问你要。别忘了,你妈以前住的房子,是在外公的名下。”
“你说什么?”
庄静气急了,“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你妈妈是我妈妈的继母,也就是说,她的财产,我妈妈也有权分享。再说,房子是在外公名下的,我妈就更有资格分。”
宋令姿拿出手机,镇定自若:“若是按民间的分法,你最多分三分之一。不过,我们母女为人厚道,分你一半,就当是做善事。”
“宋令姿---”
庄静的面容扭曲。“你没有资格说话,你姓宋,不姓庄。”
“你也没有资格说话。”
宋令姿面容一冷,合上手机。“我最起码有一半的血统属于庄家,你就连一滴血都不是。何况,当初你也没有进我们庄家的户口,算不上庄家的人。”
宋令姿的话,戳中了庄静的死穴。这些年来,庄静最恨的就是这点,明明她不姓庄,偏要盖上庄姓,既然姓了庄,进庄家的户口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谁知,她的母亲一早就和老头子签订了合约,保留她的原籍。
至于庄静为什么要回来分财产,其实是源于一张照片。当年,庄雅的父亲过世,庄静的母亲就一直念叨着,老头子还有其他财产,不知去向。那个时候,不管是庄静还是庄雅,都当她的话是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