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不免要想起一些不快的事,昭霜避就重就轻:“现在可好了?心愿得偿的滋味如何?”
晏玳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白嫩的面孔浮起桃蕊般的粉色。他下意识地呶了呶嘴,支吾几声便没了下文。
昭霜却不放过他:“你倒是痛快了,可曾想到这方圆百里?”
他停了停,见狐狸脸上终于有了些赧色,便继续说道:“你身上的妙欢香,再凝上了这里的灵气发散开去。亏得这周围没住什么人家,只是苦了这山里的飞禽走兽,凭白被熏了一天一夜。恐怕再过些日子,这山头就容不下它们的子嗣了。”
狐狸撅起嘴巴,无赖道:“这可怪不得我。”
昭霜抿嘴微笑,目光落在他身后依然熟睡的人身上。他立刻就觉察到了,心下不快拂袖站起。昭霜深知他于此事上的小气性,也不介意他脸上的嫌弃讨厌,只是说:“趁着天未亮,带她走吧。”
晏玳摇头:“要等天亮,她怕黑。”
昭霜心想你知道人家怕黑还把人往洞里带,居心可鄙心眼忒坏。可他也只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待他转身欲走之际,晏玳叫住他:“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个吗?”
昭霜定定地看着他:“和你我一般的,没有了。”
他的目光游移到旁侧发出淡蓝幽光的水晶簇上,半晌后才继续说道:“也是我疏忽,上次有人焚香祝祷求雨,我应该猜到是你。”
晏玳知道他说的正是自己为了破坏乔稚与刘超第一次正式约会的那次,当时他尚无力做些什么又被拘在家里,只好用救急香包干坏事。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虚不自在:“那香是松与做的,你辨不出来也很正常。”
“你也不想让我知道吧。”
昭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怕我对她做些什么。”
晏玳后退一步坐回台上,双手往后一撑,说:“你不会的。”
昭霜的目光凝滞片刻后慢慢转开,“若有时间,便来此坐坐。或者,我去找你。”
晏玳面色略沉,可很快便扬起笑容:“好,到时我叫上阿璨。”
昭霜轻轻哼了一声:“他啊……”
“昭霜,阿璨是我弟弟,”
昭霜似是有些厌倦地一挥手,“别总是我一提到他,你就这样的反应。我又不是瞧——”
见晏玳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也觉无趣,“算了,我还是先走罢。”
待他缓步迈入水中时,晏玳突然起身快步上前:“昭霜,你来前要先和我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在家呢。”
昭霜的身体一僵,慢慢地转过来看他:“电话?”
“对了,你没电话可以打。不然这样吧,你在我家附近甩几滴雨弄个记号也成。”
晏玳半蹲下去,纤白的手指点着水面,“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昭霜的脸有些扭曲:“你家……”
晏玳报了个地址,笑盈盈地看着他:“周六周日我没空,周一到周五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前基本都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