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大的砂子,能让她看到瑛贵人,却看不到他?
慕容安定知道她是胡说,可她既然愿意让步,他也不好继续责骂,只冷冷哼了一声,拔腿就往前走,把瑛贵人都给忘了。
瑛贵人怯怯地看了一眼云慕,低头就去追慕容安定。
可她慌张不已,一脚就踩到了自己的长裙,一声惨呼,摔了个五体投地,钗环也跌开了,鼻子也碰出血了,她又痛又怕,呜呜地就哭了起来。
“没用的东西。”
慕容安定扭头看了她一眼,不悦地骂了句,径自走了。
云慕拧拧眉,这什么男人啊?一点风度也没有。
她走过去,伸手想扶瑛贵人,可还没碰上她的衣角呢,她又吓得尖叫起来,满脸污血,瞪大眼睛看云慕,就像云慕是鬼,却不想她自己这样子才像鬼!
云慕也懒得继续好心,转身拉着画儿就走。
一边的奴婢们这才上前去,扶起了瑛贵人,匆匆地回宫去了。
画儿走了几步,又无声地笑起来,摇头云慕的胳膊给她比划……
“你说我厉害?”
云慕问。
画儿抿唇笑。
云慕也笑,这些天她私底下悄悄运功来着,可惜内功即散,已无法再修。或是还有武功傍身,她会更威风,她那条银链一定能把东方笑晴和慕容安定这对讨厌鬼打得鬼哭狼嚎。
送画儿回去,她独自去权醉菁的宫里。
以前这里人来人往,多的是人巴结,如今门庭冷落,比冷宫还冷,奴才们都懒懒的,不愿意多伺侯她。
进去后,只见她独自坐在院中,拿着一只鞋在绣鞋面。风森森的,穿过她身边的树,叶片沙沙作响。
她不常做这些女红,所以手有些拙,一针就扎到了指尖上,殷红的血珠子渗了出来,沾到了素锦上,她连忙丢了绣线,吮着手指。
“贵妃,皇后来了。”
奴婢引着云慕过去。权醉菁这才抬头看来,面容憔悴,不见当年艳容。
“你怎么来了?”
她微拧下眉,一脸愕然。
“来看看。”
云慕四处看,院子里打扫得也不干净,几株红牡丹都凋零了,花叶枯败地垂着,整个宫中一片颓势。
“不用看了,人情冷暖,自古如此,本宫失宠,奴才们自然轻视本宫。”
她低下头,继续做鞋,冷冷地说:
“送去洗的衣服鞋袜也弄丢了,多好的衣裳送去,都能破了洞回来,哼,这就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