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
池映梓连忙唤了一声,可这回再没有温柔的声音回应他了,他更急了,从石凳上滑下来,去摸摔到地上的阿芷,她一身都是水,额头却滚烫的。
她一个人,要伺侯两个人,一个孕妇,一个病人,心中又那么苦,身子怎样,可想而知。
颜千夏从隔壁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来。
只见池映梓焦急地抱着阿芷,在她的头上乱摸着,满掌都是血。
“混蛋,你打她了?”
颜千夏大怒,过来就骂。
“我没有。”
池映梓慌慌抬头,颜千夏后面的骂声就吞回了肚里,池映梓此时有满脸的泪!
她默默地走过去,先把阿芷扶起来,再把池映梓扶到凳上坐下。
“她伤得怎么样?”
池映梓侧着脸,支着耳朵,听颜千夏给她上药的声音。
“死不了。”
颜千夏恶声恶气回了一句,池映梓紧抿起了唇角,像做错事的孩子,垂下了头。颜千夏扭头看一眼,又不忍心了。
轻叹一声,给阿芷包好了头,又去给池映梓倒了杯水。
“以后对她语气温柔一点,你摸摸她的手碗,瘦成什么样了,日夜担心你,我一说,你又觉得我把你推给她,这有什么好推的,你们男人三妻四妾……而且你和她也有过夫妻之实,我又懒,不爱做事,你难道不想我们今后的日子热闹和气一些吗?若你肯放宽心,我不走,她也留在你身边伺侯你,你享尽齐人之福,有什么想不开的?”
池映梓的眼角抽了抽,好半天才说:
“你不会让慕容烈纳妾的。”
“哎,你呀,就是个榆木疙瘩。”
颜千夏摇头,若要他一时半会转过弯来,只怕和盼着太阳从南边出来一样困难,那是梦!只是,他今日能为阿芷的伤急得落泪,也是一个好的开端,以后她多往山上钻,给他二人相处的机会,会有发展的。
“她什么时候会醒……我……我是怕没人煮饭给我们吃。”
池映梓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颜千夏伸手就在他的耳上拧了一下。
“池木头。”
他的嘴角又抿上了,侧过脸,瞪大了灰瞳,默不作声。
“有福不享的木头,岛上有黄金万两,有美人数名,你不懂得经营纳财,收进美妾,偏要……”
她又嗔怪一句,见他脸色微变,连忙闭上了嘴,逼紧了这犟驴,会适得其反。
“我瞧瞧你的眼睛。”
颜千夏凑近来,翻开了他的眼皮子,仔细看着。
冷不防他突然凑过来,唇紧贴到了她的唇上,她怔了半晌,连忙往后一仰,小声说道:
“你好好治眼睛吧,又闹了。”
池映梓低笑起来,眉目扬起了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