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不敢。”
顺福连忙低头告罪,缩到了墙角站着。
“罢了,顺福,你现在就把叶贤妃绑出去,告诉她,若她死了,朕给她皇贵妃的名份,让她葬进皇陵,她应该满足了。朕曾答应过舒舒,后宫三千散尽,只有一夫一妻相守。她应该回来了,这天下在等她这个女主人,这一回,朕一定要给她一生无忧,富贵安享。”
慕容烈看向窗外,语气坚定。
顺福眼角抽了抽,御书房外立刻响起了叶妃的哭声,渐渐大了,成了嚎啕,无望地嚎啕。
慕容烈只拧了拧眉,坐回书案后,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他和舒舒同甘共苦过来,他只想让她在以后的岁月里,永远过安定富贵的日子,不再忧,不再伤,不再痛,不再苦,不再病,不再颠沛流离。
这是她应得的!
可是,我的舒舒,你在哪里?为何只肯在梦里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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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有点难找。
颜千夏有些想不起来怎么上去的,可是池映梓却记得非常清楚,他当时一人追上来时,牢牢记住了每一条岔路,每一棵大树,每一面石壁的朝向,甚至学会了这个阵法的排列,他就是这样一个聪慧的男人。
他不应该失去光明和健康的。
进了山,轮椅是不能走了,换了匹马,阿芷牵着马,颜千夏在一边慢慢跟着。不时有小溪孱孱地从眼前淌过,小松鼠从枝头探出小脑袋,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这几人。
风摇枝叶沙沙响,阳光碎金般从枝叉间落下,映在眼前的小路上。
颜千夏也越来越喜欢安静的地方了,可能是在小岛上住惯了,又可能是经历了太多繁华,如今的她更渴望安宁。
“夫人,累了吧,歇会儿。”
池映梓侧过脸来,看着她的方向,温柔地说道。
“不累,我们走得这样慢,有什么累的。”
颜千夏摇头,心里感叹万千。
上回进山,慕容烈抛却江山,背了她一路,拿着大叶片给她扇风,生怕她热化掉。这一回进山,她又小心翼翼地服侍着池映梓,世事变迁,难以预料。
谁是谁的劫,谁又是谁的毒,饮下后,一生难戒?
“主子,喝水吧。”
阿芷把水递给池映梓,他却立刻递给了颜千夏。
“夫人喝水吧。”
“咦,你这人,阿芷让你喝,你就喝,我自个儿有酸梅汤。”
颜千夏轻嗔了一句,他这才仰头大口喝了一口。
“你别和他生气。”
颜千夏轻轻拉了拉阿芷的手,小声说道,池映梓微侧了脸,支着耳朵,似是想听清她在说什么,就像一个好奇的小孩。
“不许偷听我们女人说话。”
她又娇嗔了一句,池映梓就低低笑了起来,似是很满足这种一妻一妾的日子,尽管这妾是颜千夏安排给他的。
“夫人,你上来一起骑马。”
他又来了新名堂,弯下腰来拉颜千夏的手。
“我肚子里有孩子,怎么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