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千夏用舌尖舔舔,正宗的粮食酒,很醇,很香。
“一点点,好么?”
慕容烈见她未说不适,又一脸馋相,心中实在不忍,这一路冷饭冷菜冷馒头,想想他就觉得难受。
他用碗,倒了一点酒,不过盖住碗底,递到她的嘴边,小声叮嘱道:
“若不舒服就吐出来。”
“嗯。”
颜千夏小心地把酒喝进去,冰凉入喉,又辛辣入胃,太刺激了!
她打了个冷战,连连点头,又倒了一点,站起来,笑着看向新郎倌,
“好酒,我敬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
新郎倌显然已喝了不少,脸红通通的,这是个粗壮汉子,黝黑的皮肤已被酒精醉红,见颜千夏给自己敬酒,连忙端起酒碗回礼,满满一碗酒,一仰脖子,就倒进了嘴里。
新娘子是典型的小村姑,红扑扑的圆脸蛋,一双手一看就是常年做农活的,很粗糙,皮肤也是,她只管倒酒,扭头看了看这一桌,可能是没见过外村人,有些羞涩地一笑,便坐到了另一桌边,端起了碗,大口吃起来。
“这闺女真漂亮,跟仙女似的。”
邻桌有个老太,看着颜千夏,咧着没牙的嘴,赞了起来。
“是啊是啊,真水灵,看那脸蛋,跟珍珠似的……”
又有一个妇人大声夸赞起来。
“哟,你还知道珍珠!”
有人乐呵呵地笑起她来,她脸一红,摸着自己粗糙的脸说道:
“那怎么不知道,珍珠嘛,就和那个、那个野雀儿蛋一样大,颜色嘛,很亮很亮,咦,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我说给你们听,你们想都想不到!”
一阵哄笑之后,大家又开始开新郎的玩笑,催他去洞房。
慕容烈给颜千夏吹冷了菜,夹进她的碗中,这样下来,他吃的也是冷饭冷菜了。
那边,新郎新娘已经被大家推进了洞房中,年轻人围在窗口和门外起哄,非得让新郎赶紧脱衣开战。
“这们这些死小子,快滚,别耽误我抱孙子!”
一个大娘抄起了一把大扫帚,用力往这群年轻人身上扫去,又打到了了院中的一条大黄狗,狗大叫起来,又去咬鸡,院中顿时扑腾得黄土四飞,菜里都落了几根鸡毛。
慕容烈只当没看到,继续埋头吃饭,另一桌还有几个老汉在慢悠悠喝酒,说些今年的收成的事。
年轻人们一哄而散了,洞房门上贴着大红喜字,灯影摇摇,没几下,灭了。
颜千夏也挺好奇,很无良地想去偷听,可是心思一起,慕容烈就低笑了起来,用脚拦住了她的腿,沉声说道:
“你呀,都当了娘的人了,你刚看到有女子上前去了?”
颜千夏四下一看,果然,除了一些大婶们,这村中的年轻人全是男子,真不见一个年轻女子,在四周跑着玩着的小孩儿,全是带把的小子们。
“咦,奇怪!阿烈,你观察好仔细,我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