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一点一点的爱,全在这细小的动作里了。
锣鼓声声响起,小镇上的戏班子开戏了。
名花流的戏是天下第一,这里的草台班子完全是演个热闹。
这人吹着包子,跟在她的身后,在最后一排的长凳上坐下来,台上热热闹闹地一阵喧嚣,不过演些才子佳人的套路戏码,可颜千夏看着看着,眼睛就有些红。
那书生上京赶考,救下了一女子,女子原是雀儿精,衔珠来报,助他高中,公主看中这书生,要招他为驸马,书生只爱女子,断然拒绝,于是大祸临头,公主识出雀儿精身份,令法师将她烧死,烈焰燃起时,书生毅然扑进火焰,和心爱的妻子从容赴死……
“阿烈,那个皇帝,和你有些像。”
她伸手指台上,台上的青的男女正被红绸一层层围上,身边的人都是一阵阵地唏嘘。
“像吗?我觉得我更英俊一些。”
慕容烈把吹凉的包子给她,她不接,扭头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很严肃地说道:
“确实,你比较帅一些。”
旁边的人不抹眼泪了,都转过头来看他们两个。
“呸,你们怎么没有同情心呢?”
坐在右边的大婶不乐意了,瞪了他们两个一眼,气呼呼地骂。
“全都是这些皇亲国戚,当官的作威作福,哪里有我们百姓的好日子过,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为我们百姓做点事的,烧的是我们的房子,死的是我们的儿子。”
另一个大婶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她一说,原本就悲切的气氛更压抑了。
颜千夏吐吐舌头,拉着慕容烈站起来,准备溜出去。
“哎,抛花球了,接到花球的,来年就有好运气嘞!”
前面有人高呼了一声,扭头看台上,那才子佳人居然没被火烧死,台上多了个神仙打扮的男人,正在用手里的柳枝儿敲打才子佳人的头,给他们赐福。然后转身看向台下的观众们,高举起手里的一个花球,作势要丢。
“快,我们到前面去,这个可灵了,每年接到花球的人可都愿望成真了,青鱼巷的张妈五十多了,都生了个儿子呢!”
“就是就是,我们赶紧去。”
身边的大婶们当下就兴奋了起来,肥胖的身子灵巧地往前窜去,一点都不像裹了小脚的中年妇人,手里的菜篮子成了武器,戳得男人们都闪开了道。
“咦,这个好,我们接了,以后的运气就好起来了!”
颜千夏陡然兴致高昂,快步往台前挤去。
“喂。”
慕容烈想拉住她,可是大家都起了身,拼命往前涌去,开始只坐在长凳上,不觉得人多,一站起来,这才发现这小小的坪里居然挤了上百人,而且有长凳隔开,一乱涌,场面就乱了起来。
“舒舒,回来。”
慕容烈急了,也挤进人群,想抓回颜千夏。
“你在那里等着,我抢个绣球回来送给你。”
颜千夏已经拼命挤到了前面,运气太背了,背得让沮丧,她抢个花球,说不定就转运了。虽然这只是个心愿,可是她还能为慕容烈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以前以为有小龙,可以为他抢回天下,可是咏荷姨娘却不让她轻易召唤小龙,那倾覆天下苍生的后果,也不是她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