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给你吹吹。”
颜千夏冲他勾勾手,他便低下头来,任她踮起脚尖,翻开他的眼皮子轻轻一吹。
“舒舒。”
他唇一抬,就吻住了她,不像以往那样热烈炽情,反像雨滴轻落,像羽毛轻抚,像杏花花瓣轻轻飞过,良久,他才哑哑地说:
“对不起,舒舒,我一直让你吃苦,我什么也没能给你……”
“你胡说什么呢?你给了我天下最好的一切,我最想要的爱情,忠诚,信任,还有晴晴,阿烈,你不要伤心,我不见得会消失呀。”
慕容烈的额抵在她的额上,双臂垂下,寻到她的小手,轻轻地握着。
“阿烈,就算某天我不得不化成别的东西,我会选择变成一朵花,一只小鸟,一只小猫,一颗小树,我会回来看你……”
她轻舒了口气,小脸一偏,贴到了他的脸颊上。
烫烫的,钻心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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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客的人家,让出了三张床给客人,他们去挤在小小的床上。
夜深了,妇人带着孩子们去睡了,年轻人瞌睡大,也早早呼呼大睡。
只有猎户家的老大和绝瞳还在院中坐着,扯些打猎的趣事,比如如何诱野猪出来,如何和狡滑难缠的狼打交道,绝瞳甚少能和陌生人说这么多话,一是要远远守卫保护慕容烈和颜千夏,二是这老大实在能侃,侃得又眉飞色舞,生动有趣,连他不擅言辞的人也跟着多说了会儿。
颜千夏洗了个头,坐在宽大的青石条上,让慕容烈拿着粗布帕子给她吸头发上的水。
“你是一级美发师。”
她抬手,敲敲自己的左肩,笑着说:
“敲敲这边,姐等会儿给你包大红包。”
“姐?”
慕容烈手指用力,拉了拉她的头发,颜千夏就“喔喔,你好坏”
地叫了起来,惹得那主人家不时扭头看过来,只怕没见过她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子吧。
“只能这样了,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慕容烈用了几块布帕子,勉强吸干了长发上的水。
颜千夏点头,小声说了声“谢谢”
。
“这么见外,这会儿又变得这么懂礼节了,进去睡。”
“你呢?”
颜千夏歪着头,扯住他的袖子,眨着水光潋滟的大眼睛。
“我晚一点,和绝瞳商量点事。”
慕容烈拍了拍她的背,哄她先进去。昨儿就热了她一晚,今晚上有干净的床铺,不怕蛇蚁,就让她好好休息一晚,接下来的路程,只怕不能再这样休息了,得星夜兼程,不得休息。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