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千夏承认自己自私,慕容烈不可能一辈子当和尚,和哪个女人,不如和苏锦惠在一起,那样她放心。
她推了推慕容烈,小声说道:
“你帮我道歉,我出去走走。”
慕容烈想跟上去,颜千夏却一甩他的手,不悦地说道:
“你的手好热,你就在这里照顾晴晴呀,我去和千机呆会儿,他身上凉快。”
慕容烈的脚步停住,眼睁睁看她走向了门口的千机,过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向苏锦惠,勉强笑道:
“她生病了,你别和她计较。”
“我看应该被安慰的人是你和她,我当然知道她生病了不舒服,可如果我们把她当病人看,她会更不舒服。”
苏锦惠柔柔地说着,一手轻搭在了慕容烈的肩上。
插|在石壁缝隙里的火折子闪了闪,终于灭了,就在光亮完全消失的那一刹那,颜千夏正好扭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这并肩而立的二人,一人怀里抱了一个孩子,端的是相配极了。男是龙,女是凤,这才叫一对儿呢!
想她颜千夏,真的是什么好处都没给慕容烈带来,他失国失天下,还要围着她团团转——还有千机,还有苏锦惠,明明都是能过安稳好日子的,全为了她奔波流离。
这是她的罪啊!
她心里开始绞得痛,她想,她还不如就留在池映梓身边,要害就去害池映梓去……就算是慕容绝,或者别人,都行,为什么一定要来害慕容烈呢?
这次的重逢,悲切大于喜悦。
颜千夏宁可自己痛死,也不想这些人再跟着自己难过了。这种无力感和沮丧感,让颜千夏想立刻就消失掉。
“怎么了?”
千机轻声问了句。
“热。”
她抬手抹脸,状似擦汗,却是悄悄地把眼角的泪水给擦掉了。
“这是玉髓,可镇热,也不知有没有作用,你戴着吧。”
千机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给她挂到了脖子上,清凉的感觉立刻渗进肌理中。
“喂,这可是你娘给你媳妇的。”
绝瞳的声音从一侧传来,颜千夏一听,连忙想把玉佩拿下来,千机摁住她的肩,小声说道:
“先借给你戴,主子有那么多好东西,你也不会瞧上我的。”
“哪里……”
颜千夏不知说什么好,她吭哧半天,头一次在他面前觉得别扭了,千机如果和秋歌一样没心没肺还好说,可是千机真是掏心窝子的待她,而她无法回报,越发觉得自己无用窝囊。
“睡会儿吧,明早赶路。”
慕容烈走了出来,轻轻拉拉她的袖子,都不敢碰到她的皮肤。
“好。”
颜千夏听话地走了回去,躺到了已经在地上铺好的披风上。苏锦惠带着两个宝贝回马车上去睡了,几个男人都不敢进来,怕身上的热量让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