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千夏往园子里看,里面隐隐有说话声。他在谈事?才转身欲走,却突然听到了抽泣的声音从园中传来。
“皇上,父亲并无大过,皇上看在和臣妾的情份上,就饶了父亲吧。”
似乎是叶嫔的声音,她走到青砖砌起的墙边,通过镂花的窗往里看,叶嫔正抱着慕容烈的腰,在他怀里拱着,扭着,慕容烈一手轻拍她的背,一手去拉开她环在腰上的手。
“朝中之事,后妃不得多言,你回去,朕自有安排。”
“皇上,父亲已经六十多岁,经不得大刑,皇上……求你了,皇上。”
叶嫔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地向他讨饶。
颜千夏踩到了断枝,咯吱声惊动了园子里的人,慕容烈和叶嫔扭头看来,叶嫔顿时把慕容烈抱得更紧了,颜千夏的目光和慕容烈静静对望了一下,转向往回走。
真的,一个老婆这么多的男人,他不打你不骂你,你就万幸了,还妄想什么啊?
颜千夏一腔热血被这些女人抽得干干净净,扭头看向宝珠怀里的琉璃罐,小声说道:“去,去厨房里弄条大鱼来,赏给蝴蝶吃。”
蝴蝶比她潇洒,知道男人靠不住,男人的虾就应该被吃掉!
“是。”
宝珠转身就走,颜千夏又唤住她,一长溜报了菜名,宝珠呆呆地看着她,末了,苦着脸说道:“奴婢没记住。”
“笨蛋。”
颜千夏骂了句,抬步就走,宝珠跟在她身后叨叨着赔罪,说着奴婢该死之类的话。颜千夏突然就觉得很委屈,她本来活得好端端的,为什么慕容烈非来插上一脚呢?他这么多老婆,还不够睡么?
这一次慕容烈没追上来,一连几天都没来璃鸾宫。
颜千夏无端地烦躁起来,骂完了宝珠骂千机,骂完千机骂魏子,都骂完了,她就怔怔地躺在榻上,盯着榻上垂的那些琉璃金珠发呆。
她这状态不对,许是怀孕的缘故,都说孕妇会有些神经质的!
可是,慕容烈睡在哪个美人那里?她脑中闪过这疑问,立刻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次。蝴蝶从窗台上跳进来,在屋子里一个人闹腾了一会儿,又跑了。那小青蛇早就不知道去哪里冬眠了,宝珠不敢进来惹她,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慢慢儿走到了铜镜边上。
镜中的女子唇红齿白,腰身纤细,她拉开了衣衫,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平坦坦的,一点都不像个孕妇。
她轻轻地拍了拍肚皮,小声说道:“你倒是快点儿长啊,快出来给我作伴,每天喂你吃这么多东西,白喂了啊?你以为我每天吃这么多东西容易么?你老娘我可是冒着得高血脂高血糖的危险啊!”
扑哧……一声熟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颜千夏飞快转身,只见慕容烈一脸笑意,坐在桌边,手里还捧了她的香茗喝着。
他进来多久了?
“你来干吗?”
颜千夏装成不在意的样子,慢慢儿往榻边走,“我要睡了。”
“哦,我路过,来看看。”
慕容烈也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
路过?去哪个女人那里?从璃鸾宫往前是谁的寝宫?颜千夏搜肠刮肚地想着前面几个寝宫的主人名字,却怎么都想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