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杰轻蔑一笑,不怀好意地瞟了一眼岳丘山的背影,又带着嘲讽的眼神看向了沈青。他也知道,昔日的好友都为她做了些什么。没有岳丘山的努力,眼前这个小女孩是绝对不可能过他的。
“是、是啊!”
沈青有些心虚了。她真是忘恩负义啊!就是因为她,他和岳丘山才出现了嫌隙。
秦少杰还想再说什么,只见其他五位同学也66续续走进了班级,便不再说了。
“哎呀!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
“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
“。。。。。。。”
几个孩子学着大人的模样叽叽喳喳相互恭维着,嘲笑着,戏弄着。。。。。。
只有岳丘山依旧默默地坐在他的位置上,一声不响。
“他就是这样,一点都不合群!”
沈青和一群人嘻嘻哈哈后,又开始用眼角的余光盯着他略显突出的后脑勺。“可是,他为什么会和林雪儿并肩逛街呢?他是那样一个谨慎又害羞的人啊,怎么会和林雪儿那样的人走在一起呢?而且。。。。。。还笑得那么开心。”
沈青把嘴巴撅得更高,眼睛瞪得更大了。
“孩子们!”
没多大会儿,班主任王老师终于带着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来到了班级。
王建国三十出头,刚刚走完12年的教学生涯。他教了这么多年学,齐园镇中学第一次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有七名初三毕业生考上了全县最好的高中——且全部都是他的学生。
“哈哈哈。。。。。。。孩子们。。。。。。哎呀!你们都在啊!都来这么早啊!哈哈。。。。。。”
他一进屋,那掩饰不住的兴奋如潮水一般向外喷着。话音未落,爽朗的笑声就已经响彻了整间教室。
三年师生共处的岁月,七个孩子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高兴。
“同学们。”
他接着说,“你们也知道,咱们县是国家级贫困县,乡镇级高中,总共就三个,而且都离咱们镇很远。当然教学质量我也就不多说了。哈哈。。。。。”
他习惯的嘲笑声此时响了起来。
“咱们齐园镇中学。。。。。。你们是知道的,齐园镇又是全县最差的乡镇。。。。。。咱们建校不到二十年,师资力量薄弱,每个老师都身负重任,像我,不但代两个班级的主课,还得夹杂代一些副课。精力实在跟不上,加上咱们学校基础设施太差,化学、物理不但没有实验室,甚至连基本的器材也没有。体育课呢,更不用说了,没有专业老师不说,连个操场咱都没有。每次体育课,我看你们都是到田间地头翻跟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到这儿,王老师脸上露出了愁苦的辛酸。
“不过,好在咱们这次赶上了‘非典’,取消了物化实验和体育加试,不然今天的成绩在我看来,就是一种奢望。虽然你们的成绩跟全县总体水平有差距,考上昌隆一中也是勉强过分数线。但是相对于乡镇的教学环境,已经是非常优秀了!毕竟昌隆一中是咱们全县最好的高中,咱们求学的方式也只有通过中考才能进入县城的公家好学校,不然就得进私立高中。。。。。。”
王老师兴奋的絮絮叨叨地说着,孩子们听得很仔细。他们虽然知道这是老师在标榜自己的功劳,但也从中听到了他们自身的努力。
毕竟,野鸡要从山窝里飞出来当凤凰,确实需要经历一些“浴火重生”
的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