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要看了,我们回去。”
云平昭半跪在地上,抱着女儿的肩膀。
“父亲,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云居雁哭着要求。
“回去再说。”
云平昭坚持。
“父亲,我还有瑾瑜和瑾y,我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呆会儿,求你了。”
云居雁哭着哀求。
“居雁,听话!”
云平昭亦流下了眼泪。
沈子寒低头看着地上的父女。他放下手中的烛台,劝道:“伯父,不如我们在外面稍稍等一会儿。夜太深了,就算要回城,也得等到天亮再走。”
“沈将军,你应该一早就通知我们的。”
云平昭埋怨。从吐蕃至京城路途遥远。在他看来,若沈子寒提早通知他们,云居雁就能有心理准备。他们也好事先劝一劝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让她一下子得知事实,一时难以接受。
对云平昭的话,沈子寒并没有生气,只是解释道:“伯父,我知道弟妹与君昊的感情很好。我没有提早送消息回来,只是怕弟妹迫不及待想见他。此去西北,路途遥远,路上也不太平,所以我才一直瞒着,拖延至昨日才派人送信回京。”
“父亲,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求你了,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天亮我就会随您回城的。你若是不放心,让玉瑶进来陪着我。”
云平昭听女儿这么说,只得与沈子寒一起走了出去,临走又担忧地叮嘱了几句,一出帐篷就命玉瑶至帐篷内守着。
云居雁坐在地上,不停地擦拭眼泪。棺材内的尸首不是沈君昊,她只是喜极而泣,再加上精神一下放松,这才站不起来。
许久,玉瑶见云居雁的眼泪渐渐止了,这才上前扶着主子起身。“大奶奶……”
她才说了三个字,也是泪水涟漪。
“别说话。”
云居雁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玉瑶诧异地看着云居雁。
“他不是相公。我只是太高兴了才哭的。”
云居雁压着声音陈述。
“真的?”
玉瑶急忙擦去了泪水,沈君昊活着,就代表长顺也可能活着。
云居雁点点头,朝着棺材走了几步。先前她满脑子只想证实尸体不是沈君昊,因此并不觉得害怕,这会儿知道此人根本不是沈君昊,只觉得四周寒气森森。
“大奶奶,这衣裳……”
玉瑶也认出了衣裳。这些年,沈君昊和两个儿子的衣裳大至布料,小到盘扣针线,都是云居雁亲自交待针线房。世上不可能找出两件同样的衣裳。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