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昊从她身后抱住她,连同儿子一起拥在怀中,低头在她耳边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句他问得很认真。
“没什么,只有觉得挫败。”
云居雁叹息:“我好不容易才发现采莲有问题,还没来得及查清楚,她就去找祖父自首了……不,不是自首,是掩盖真相。她想掩盖事实,见谎话圆不下去了,就想咬舌自尽。”
云居雁说得没头没尾,沈君昊听得糊里糊涂。待她说完了,他才问道:“你口中的采莲,是四叔父的屋里人?”
云居雁点点头,把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恨恨地说:“我刚得到消息,她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就算她活着,也一定不会告诉我们实话。他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些偏执又愚忠的人?他们不是没看到其他人前仆后继为他而死,他们真的死而无怨?难道他就一点破绽都没有?”
沈君昊看着云居雁的认真,又是心疼,又是难过。他是男人,是她的丈夫,理应让她无忧无虑地生活,肆意欢笑,可是他做不到,只能让她跟着忧心,每日生活在忐忑中。“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笑。”
他情不自禁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眼睛。
云居雁刚想问:你怎么了?突然就听“哦哦”
两声,沈君昊立马感觉到有一只小手敲了自己的胸口一下。暧昧的气氛瞬时荡然无存。
沈君昊抓住儿子的手,命令道:“别闹!”
儿子就在他们两人中间,云居雁正抱着他,而他正扶着她的手。他们正一起抱着他们的儿子。
“哦哦哦。”
沈谨瑜冲着沈君昊嚷嚷,不知道是回答,还是辩解,亦或是威胁。
“别打岔!”
沈君昊警告儿子,却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儿子的身上有他们的影子。她说儿子的眼睛像他,可他分明觉得他的笑容和她一模一样,就连酒窝的位置也一样。
“哦哦哦。”
沈谨瑜继续对着沈君昊说话。
“你再吵,我叫奶娘把你抱走。”
沈君昊假作认真。
“哦哦哦。”
沈谨瑜使劲挥舞双手表示抗议。
“脾气这么坏!”
沈君昊控诉。
“你和他有什么好较真的!”
云居雁鄙视沈君昊的幼稚,可这一刻,她的心情已经由阴转晴。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总会在她身边。她抬头看他。她知道,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他故意逗她,哄她。他一直很努力地呵护她,用他的方式。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藏头露尾的变态,让他担心?
“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
云居雁道歉。
沈君昊同样注视着她。“应该是我道歉才是。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