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奶奶恕罪,奴婢只是想起家里的事……三奶奶放心,奴婢家里的事已经解决了,奴婢刚刚只是一时感怀……”
“我知道了。”
夏堇打断了她。她隐约听江世霖提过这事,具体如何,他没有细说,只知道他命江福茂帮着摆平了。杏红一家很感激他。
夏堇感觉到杏红跟在丁香后面,她回头问:“三爷已经回来了吗?”
不待她回答,她又道:“我没什么事。你去做自己的事,不用在跟前伺候。”
“是。”
杏红温顺地点头,又抬头朝正屋看了看,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行过礼之后,低头站在一旁,目送夏堇入屋。
夏堇看到了杏红的小动作。她知道杏红一定会嫁人,若是她开口,江世霖立马会把她派去别处。但她的心中就是很不舒服。每当看到杏红的目光流连在江世霖身上,她就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那般难受。或许她应该告诉江世霖,她不想看到杏红?
行至房间门口。见江世霖把玩着手中的东西,她上前问道:“相公,您不是说,要去找老爷商议事情吗?”
江世霖这才看到夏堇,把手中的印章递给她。问道:“你瞧瞧,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特别?”
夏堇不解。她知道,这枚印章江世霖一直随身携带。
“凭感觉,你能从中看到什么?”
江世霖催促。
夏堇没有细看,把印章还给他,回道:“这块羊脂白玉。质地细腻,应该算是中上品质。从雕刻的细节看,即便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也是几十年的老师傅手艺。”
“你说,若是拿去卖,值多少银子?”
夏堇闻言,愈加糊涂,疑惑地说:“相公唐醉。这是您的印章,如何能拿出去卖?”
“我这么问吧。玉石再加雕刻的手艺,我花多少银子,才能做成这枚印章?”
夏堇心知,江世霖一向只用最好的东西。这枚印章从质地到做工都算上乘,但绝对称不上“最好”
二字。她保守地回答:“这个,不好说。至少值几百两吧。”
“木槿!”
江世霖心中不悦,“我说过多少次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应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好吧。”
夏堇叹息,“其实我不知道。看材质,我猜想印章可能是婆母留给你,或者是老爷在早年为你做的,所以玉石不够纯净通透,并不是顶级的。可是看雕工与花纹,又像是近年的东西……”
“你能从雕工和花纹知道是谁做的吗?”
江世霖问得急切。
“我不敢肯定,但是早几年父亲喜欢木雕,教过我不少东西。他说,每个成名的师傅都有各自的习惯,就像是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