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上你们的当!”
紫鸢凄声大叫。吕嬷嬷一把抓住她的手背,一刀割下去。一滴殷红的血液滴落在了清水中。
吕嬷嬷端着小碗走到夏堇面前。夏堇用一根银针扎破手指,挤了一滴鲜血在清水中。
“拿去给她看清楚。”
江世霖不耐烦地挥挥手。
夏堇紧张地看着吕嬷嬷手中的小碗。虽然种种证据都显示,她和紫鸢不是姐妹。紫鸢不是黄氏的女儿,江世霖也再三保证,她们的鲜血绝不会相溶。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若她的父母还有什么事瞒着她……她不敢往下想。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相比之下,紫鸢比夏堇更紧张。既然江世霖打算杀了她,就没必要骗她。他敢当众让她们滴血认亲,就表示他胸有成竹。可是从她懂事那天。她就知道,她是夏知翰的女儿,是夏堇的妹妹。是冯氏诬陷她的母亲,是夏知翰始乱终弃。她和母亲的苦难都是夏家加诸在她们身上的。
在“卖身葬母”
之前,她无数次看到夏知翰对夏堇的疼宠。夏堇穿着华衣美服,父母把她捧在手心。她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她呢?她有的只是半疯癫的母亲,猪狗不如的生活。在卖身入夏家之前。她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她忍辱负重只为复仇。复仇是她唯一的信念。
她瞪着水中的两滴鲜血。她已经分不清哪滴血是自己的,哪滴是夏堇的。她只看到两滴血在水中打转,却怎么都无法融合。
“不,这不是真的!”
紫鸢尖声大叫,不断摇头。“是你!”
她瞪着夏堇,“一定是你做了手脚。”
“我们并不需要你的认同。”
江世霖不屑地冷哼。“你信与不信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相公,还是让我把事实告诉她吧。”
夏堇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着紫鸢说:“若是把你的母亲找来,我相信你们的血也是不相容的。因为她根本不可能怀孕。你只是她捡回来,报复我们的工具。”
“你说谎!”
“欺骗你与我有什么好处?”
夏堇轻笑,“那么多年,我不相信你全然没有半点怀疑。”
紫鸢一下子瘫坐在地板上。她的母亲一会儿说是夏知翰始乱终弃,一会儿又说是冯氏善妒。她以为她只是一时记错了。
夏堇看得出,紫鸢已经相信了。她叹息道:“好了,既然你已经明白了,我言尽于此。虽然我也想放过你,但是你做了太多的错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我会好好安葬你的。”
“等一下!”
随着紫鸢的这一声大叫,夏堇的一颗心吊到了嗓子口。以紫鸢的那股恨意,就算她和江世霖严刑逼供,她也一定不会说出真相,甚至会故意误导他们,因此他们只能诱她说出事实。滴血认亲不过是让紫鸢彻底相信,她们不是姐妹。
她回头对紫鸢说:“你想临死再见一见你的母亲?我不是不想答应你,但是你要知道,若是我见到了她,就不能容她活在世上。她做了太多罪不可恕的事。”
“你知道她还活着?”
紫鸢追问。
“你知道的远远比你多。你母亲、刘氏、务农的黄氏夫妇,还有或许连你都不知道的曹大人等等。不管怎么样,你都唤她母亲那么多年了,你真要她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