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知道这里的?”
夏堇努力压抑着情绪。
江世霖微微蹙眉,上前两步轻轻搂住她。“你若是想哭,我不会嘲笑你的。”
他知道她很伤心。
“你是从祖父那里得知的?”
夏堇追问。她一直只知道父亲死在涿州往临县的官道上。
“不是。”
江世霖摇头,“你想知道什么,回家我再向你细说。”
“你上次说,父亲可能是被人吓得心痛症发作。这些草长得这么高,会不会……”
“不会。”
江世霖摇头,“我已经问过了,每到深秋,附近的农户就会把枯萎的藤草连带河里的芦苇一起砍了运回家……”
“你问过?”
夏堇讶异,“这不是你第一次来这里?”
她抬头看他。
江世霖轻轻拍了怕她的脸颊,暗自懊恼。她只是一个嘴硬心软,又爱故作坚强的小女人。他是男人大丈夫,干什么与她生气。更何况她经历的不幸已经够多了,他应该更爱护她才是。“你真的不想哭吗?”
他不希望她强忍着泪水。
夏堇摇头,再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事实。”
“不是你害死你父亲的。若是有人处心积虑,就算那天他不去临县,他们也会找其他机会下手,所以根本不是你的错……”
“不是的,不是的!”
夏堇一味摇头,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我知道,你一直怪我逼婚于你,但过去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是改变不了。正因为改变不了,我才恨——我恨你!”
粉红加更7。
挑破
这已经不是夏堇第一次说她恨他,江世霖的心中涌过一阵酸涩。过去无法改变,很多事他无从解释。“我们一定能弄清楚岳父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承诺。
“弄清楚了又如何?弄清楚了父亲就能活过来吗?弄清楚了我就不必嫁给你吗?”
江世霖凝视着夏堇。据说,在夏知翰死后第七天,他的父亲便派人上门提亲了。之后的两个月,她曾经自杀,曾经绝食。她的叔父用她母亲的性命威逼她。她跪求她的祖父,却被告之,就算她死了,她还是必须嫁给他。听说她是被人喂了药,绑了手脚扔进花轿的。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死定了,所以大家都把她看成他的陪葬品。她的亲人,他的家人早就定了她的死罪。她恨他是应该的。
“哭吧。”
江世霖伸手抱住她,“哭完了我还有话对你说。”
他无法改变过去,但他可以创造结局。
夏堇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即便不是江世霖亲手害死她的父亲,即便江家也是受害人,但他逼婚于她是不争的事实。那个寒冷的冬日,在明月楼的后巷,他是那么的残酷。她至今仍记得他冷冰的手指掐着她脖子时,他眼中的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