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受骗了。前几天她和江世霖偷溜出府,直到三更半夜才回来,江光辉一句都没有责备她。事情有些不对劲。
“走了。”
江世霖拉起夏堇的右手,“去墓前拜祭过你的父亲之后,我们还要出城。中午恐怕得在外面用午膳了。还有崔文麒,一路上我们得注意着,他可能会再次出现。”
夏堇用左手拉住两人交握的双手,追问:“你是怎么说服老爷的?我以为我们又是偷溜出去。”
“好吧。”
江世霖停下了脚步,“我收到了薛子昂的书信。”
“你?”
夏堇满眼怀疑。江世霖和薛子昂没有任何交集。随即她想起卫晨说过,他写信给薛子昂了。“是卫大夫收到了薛大人的回信?你截了卫大夫的书信?”
“不是。”
江世霖断然摇头,“信是写给我的。”
见夏堇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沉下脸说:“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是事实。”
我发誓,下次缠缠绵绵的时候,一定是他们圆房的时候。我真的是亲妈,看小江对小夏多好啊,小夏是我的亲闺女啊。
我恨你
夏堇的怀疑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江世霖不高兴地说:“如果你不想去拜祭岳父……”
“你不用威胁我。这是两件事。你没权力拦截别人的书信。”
夏堇同样不高兴。他怎么对她,她都可以忍,但是他们之间的事,不能再牵扯卫晨或者薛子昂。
江世霖一把捏住夏堇的下巴,怒道:“你说的‘别人’是卫晨吧?在你眼中,这个世上除了他就再没有其他人了吗?”
“你放开我!”
夏堇抓住他的手腕,却怎么都没办法推开他。她想后退,又被他揪住了肩膀。“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朝四周看去。幸好没有下人跟着他们。
江世霖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他左右为难,根本拿她没辙。他们之间一直是他处于劣势,因为是他喜欢她。他气愤地放开她,疾步往池清居走去。
夏堇更觉得莫名其妙,只能跟上他的脚步。她想劝他把书信还给卫晨,可对着他阴沉的表情,她只能选择沉默。不过转念再想想,即便他拦截了薛子昂给卫晨的书信,又是怎么让江光辉改变态度的呢?她想问他,可他明显不想搭理她。
直至两人上了马车,江世霖仍旧没有和夏堇说一句话。四周的人都感知到了他的坏心情,就连丁香想扶夏堇上马车,也被他狠狠瞪了一眼。他抓着夏堇的手就把她拽上了车子。
在车轮的“咯噔,咯噔”
声中,马车驶入了夏家的陵园。夏堇看着祖先们的坟墓,不禁悲从心生。她是女人,没有责任光耀明楣,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亲眼见证了家族的没落。在她小的时候,这里也曾绿树成荫,井然有序,如今却已杂草丛生。夏家就连雇人守墓的银子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