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已知道崔文麒是假冒的,但夏堇听到这些话,更加觉得是自己引狼入室。江世霖见状,又问了江福茂几个细节,就命人送他出府了。待到屋中只剩下两人,他对夏堇说:“其实这些事只要派人去荥阳问一问,不难查知……”
“父亲派人去荥阳拜祭过崔伯父!”
夏堇猛然想起这件事,睁大眼睛看着江世霖,“我不知道父亲遣了谁去,但肯定是去了的。那人回来之后,父亲唏嘘了两天,直说世事无常。”
“福茂说的肯定是事实。”
江世霖想了想又问,“你不知道岳父派了谁去,岳母应该知道吧?”
“我不知道母亲知不知道。”
夏堇颓然坐在椅子上。事情果然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我让来喜去问一问岳母。我想,若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你二叔父应该愿意交出来的。”
“等一下!”
夏堇叫住了江世霖,为难地说:“我不想母亲担心,所以很多事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由我去问母亲?”
“此事耽搁不得。”
江世霖摇头,“还有,我知道你孝顺你的母亲,但孝顺不是什么事都瞒着她奇术色医。”
绮梦是被人灭口的,他怕有人会为了掩盖真相不择手段。
“母亲的事,你不明白的。”
“有什么不明白的。难道你真的想让她一辈子不回夏家?她一旦回去,你觉得自己能时时刻刻护着她?”
“你不明白的!”
夏堇再次摇头,抬头对江世霖说:“如果你觉得耽搁不得,不如我下午就去?”
江世霖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答反问:“你依旧不想让你的母亲回去?”
这就表示,对于离家涿州,她仍然没有死心。他心中暗恼,一把抓住夏堇的肩膀,沉声说:“即便你想与娘家脱离关系,你母亲不一定愿意。你为何就是要一意孤行,看不到别人的意愿呢?”
他很想大声质问她:你就一点都看不到我对你的感情?
夏堇默然。她知道母亲宁愿立马死了,只求葬在父亲身边,也不想将来成为孤魂野鬼。可在她看来,死后的事虚无缥缈,还不如当下好好活着。若真有来世,她的父亲也一定希望她们能好好活着。
见她只是一味低着头,江世霖郁结。他不想与她吵架,他想要赢得她的心。在他们的关系中,在他发现自己喜欢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处于弱势了。除非她也喜欢他,否则他大概永无翻身之日了。
“行了,行了。”
他拍了拍夏堇的脸颊,“下午我带你去见岳母,这样总行了吧。”
他屈服了。见夏堇抬头,眼中闪着光芒,他一把抱住她,嬉笑着问:“你要怎么感激我?”
他郁闷,讨些额外的好处总成吧?
夏堇立马涨红了脸,低声埋怨:“你不要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