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听到这话,很想出去问一句:“你不是应祖父的要求,替父亲检查过吗?”
可惜房门一早就被江世霖锁上。她想敲门,拳头在空中僵住了。她意识到,这就是江世霖“折磨”
她的新招。她若是此刻敲门,让江世霖觉得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恐怕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伍师爷了。
“他果真听到了我在他床边说的每一句话;他是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小人!”
夏堇喃喃着这两句话。她别无选择,她只能对江世霖低头。她知道江世霖绝不会轻易饶过她。如今的她只能期望他不要太过为难她。
“这大概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
夏堇无力地靠着门板。
服软
直至晚饭时间,江世霖才把夏堇从东梢间放出来。一整个下午,她只喝过一杯水,此刻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正屋内,晚膳已经摆上。江世霖似没事人一样,对着夏堇说:“过来吃饭。”
夏堇用慎戒的眼神看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你肚子不饿?”
江世霖浅笑,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惩治你的丫鬟。你说过,我不该总是拿她们要挟你。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胜之不武。”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堇没有因为他语气轻快而放松警惕。她能分辨出他是真笑,还是假笑。此刻的他,眼中没有一丝笑意。他因为她选择江世澈而生气。他十分生气。
江世霖无辜地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回道:“我只是让你和我一起吃饭。如果你不饿,那就算了。”
他自顾自坐下。
夏堇很饿,但她更想见一见伍师爷。她的父亲已经过世大半年了。伍师爷是最后接触尸体的人。
“相公,妾身错了。”
夏堇低头认错。她再一次屈服了,即便她心中万分恼恨他,但尊严远不及父亲之死的真相重要。
江世霖没有抬眼看她,只是不解地问:“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是。”
夏堇点头,“上午的时候,妾身不该麻烦大伯,更不应该请求大伯送妾身回家。”
“还有呢?”
“还有……”
夏堇暗自思量,接着说道:“还有,在明月楼的时候,妾身应该把房门拴上,这样就不会被徐公子撞见……”
“你根本没把我先前说过的话记在心上!”
江世霖不悦地打断了她。
夏堇自认并没说错什么,她甚至没再用“我”
自称,但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又生气了。真是莫名其妙、喜怒无常的男人!她在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只是恭敬地认错。
“想清楚,先前我是怎么教你的!”
江世霖哼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