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砾岩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白石撇着嘴,“我刚刚还在山脚下看见了几块庆伯利岩呢。”
“我家那边的山里可没这种石头。”
谭乐将石头捡到手里仔细的端详,“我还记得你上学的时候还说砾岩…”
“不许说。”
白石脑子嗡嗡的臊得脸都红了,“还不都是因为你憋着坏。”
“我哪有。”
谭乐将石头放回了原位,“我那时候放学不想回家,就想在学校多待一会,你也不说你着急回家,就一直在座位上等着我。”
“是因为谭峰,你才不想回家的么?”
白石问他。
“也是,也不是。”
谭乐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是因为谭峰对我不好我才不愿意回家的,其实现在想想,我更害怕看见的是谭天赐。”
“他?”
“他所得到的家人的爱,超过了我对爱的认知,那是一种从未想象过,认知之外的东西。”
谭乐眼神有些放空,“我看见他,总觉得这个世界对我特别不公平。”
“但好在有你。”
谭乐拍了拍白石的肩膀,“你的存在让我明白,这世界对我不好,是因为他准备把最好的留给我。”
立夏
“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下山的时候,白石忽的冒出来这么一句。
“嗯。”
谭乐点着头,“快了。”
“还是不知道是哪天么?”
“嗯。”
谭乐说了谎,手心积攒起了薄汗,他习惯性的跟着附和,“还是不知道。”
“那等我学术交流会回来,我给你好好过个生日好不好?”
白石拉着他的手随意的晃着,“到时候你给你的朋友也喊上,我还没怎么见过你朋友呢。”
“好。”
“我记得你说你生日是立夏前后,那应该是最近几天才对…”
“学术交流会这次主要是心脑血管方面的么?”
谭乐打断了他的话头,“这种不是都划归内科么?”
“也不全是,心脏介入手术是内科在做,但是心脏搭桥就属于外科。”
白石说起自已的工作内容就有些滔滔不绝,“我独立做的第一台手术就是脑血管畸形手术,做的可完美了。”
“那球囊…”
“你生日真的不知道日子么?”
白石把话题又拉了回来,“姐姐应该多少记着一些吧。”
“…好像是五月五号。”
谭乐呼吸暂停了一瞬,手心变得更加潮湿,“不过我从没过过生日,就没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