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拿着水走出来,许临濯也还坐在沙发上,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变。
夜色昏沉如睡梦,大厅里的灯开得少,窗外的月光不够透亮,于是越发显得安静无声。
陈缘知走过去,许临濯原本在看窗外的鸟,看到她走过来,脑袋便转了一圈,目光凝在她的脸上。
陈缘知把水递给许临濯,“喝一口?”
这是陈缘知的第一个试探,许临濯很自然地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口。
陈缘知上下打量,还是觉得许临濯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正常得过分。
陈缘知直接开口问了:“林助理和我说你喝醉了?你今天应酬喝了很多吗?”
许临濯慢慢喝完了一杯水,然后才开口,眼珠青黑澄静,“他骗你的,我没喝醉。”
“确实是喝了不少,”
许临濯,“合作方那边派的负责人是个酒坛子,很能喝。”
陈缘知穿着睡裙,她蹲在沙发上看着许临濯,莞尔:“我就说嘛,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喝醉了的样子。”
许临濯却没回应,反而一眼不错地看着她,陈缘知被他盯得奇怪:“你在看什么?”
许临濯:“清之今天好漂亮。”
陈缘知:“?”
陈缘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穿了半年的旧棉睡裙,两天没洗用夹子夹起来的头发,素颜。
陈缘知半天吐出一个字:“……啊?”
陈缘知不懂了。
倒不是说她觉得自己这副样子不漂亮,不修边幅随行自如的美也是美,她理解,但是她比这好看的样子多了去了,许临濯也都见过,为什么要突然在这个时候夸她漂亮?
许临濯依旧看着她,陈缘知却咂摸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开口喊他:“许临濯。”
许临濯应了,脸上露出点困惑的表情:“嗯?”
“清之叫我吗?”
陈缘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脑袋晕晕的?”
许临濯矢口否认:“没有。”
陈缘知:“是没有觉得脑袋晕,还是感觉不到脑袋晕?”
许临濯一脸认真:“不能觉得晕。”
陈缘知来了兴趣:“为什么是不能觉得晕?”
许临濯:“因为我酒量很好,所以不能觉得晕。”
陈缘知:“……”
她终于看出来了,这家伙居然真的喝醉了。
陈缘知新奇地凑近了一些,几乎是挨着许临濯的腿坐,她仰起头看他,语气带着些兴奋,“许临濯,你居然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