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大屏幕上滚动着上台的学生的姓名,高考分数,位次和录取院校,每次上来一排人就要鼓掌欢迎,台下的学生们鼓得手都快肿了。
“好的,那么优秀毕业生们领奖的环节就到这里,下面有请本次历史类省状元陈缘知同学上台进行优秀毕业生致辞。大家鼓掌欢迎!”
来了。
陈缘知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眼看向身后,光线微暗的后台里站着她一众的好友们,此时此刻全都对着她在做“加油”
的手势。
许临濯长身玉立,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蓝白色夏装校服,清挺形修,静静地站在一角。
在触碰上她的目光的那一刻,那双永远安静认真地看着她的丹凤眼,眼尾慢慢展开,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啊。
不知为何,陈缘知骤然感觉眼眶滚热,像是沾上了一簇火苗。
她不敢再看,怕眼眶底下的那片火焰越烧越旺。于是,任凭内心波涛汹涌难以平息,她迈上舞台的脚步却越发坚定,再无动摇。
前排的学生们仰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台上的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灯光照得剔透闪烁。
似乎是希冀,似乎是向往,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
就像那时在人海里仰望舞台的她一样,好奇着,站在这片光辉里时,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陈缘知张了张口,清亮的声音已然透过麦克风传递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好,我叫陈缘知,来自上一届的高三1班。”
陈缘知早就把稿子背得纯熟,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演讲过很多次,这些句子几乎脱口而出,也不需要去想下一句该说什么。
因为所有的内容早就在反复的练习里成为了肌肉记忆,上一段说完了,很自然而然地就接上下一段的内容。
陈缘知一开始收到通知,决定做这个致辞时,曾经绞尽脑汁,苦想自己应该这么说,分享什么样的内容,又该如何表达。
她纠结到最后,许临濯给了她建议:
“就按你一开始想的结构写吧。”
陈缘知:“一开始的那个?那个会不会不够全面,或者适用性不够广——”
毕竟她一开始做出的第一版结构,是完全以她的学习经历打底进行说明,陈缘知总觉得这样好像在说她自己的故事一样。
许临濯:“那就足够了。”
“清之,你的经历就足够了。他们会从你分享的你的故事里,汲取到自己所需要的片段,”
许临濯看着她,眼神像羽毛一样轻柔,“而你要做的,只是将他们表述出来,用你希望的方式。这样就好。”
所有的话语到这一刻,都已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