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濯:“我还没给别人当过绘画模特呢?”
对绘画一向敏感的陈缘知听了这话,脑子里的一根安全绳熔断,她一时嘴快道:“你还想被谁画?”
话音刚落,空阔的教室里坠入了深海般的静寂。
陈缘知看着许临濯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的样子,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话,耳朵一下子红了,她慌忙看向一边,眼珠转个不停,“我,我的意思是……”
“清之。”
许临濯不知何时凑近到了她身旁,陈缘知一转头便对上了他的眼睛,轻颤的呼吸声一瞬间停住了。
鼻尖充盈的香气里夹杂着清风微凉和少年人炽烈的体温,不知原理,但她总觉得距离缩短的同时,似乎周遭的温度也攀升了些许。
许临濯看来的眼眸清黑,一贯的沉静里有一些动人心扉的悱恻。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语气轻柔,像一根羽毛拂过她心尖:
“清之,我好像才想起来,我已经像这样追了你很久了。”
“我可以查询一下进度吗?”
“现在的你,有没有比之前更喜欢我一点了?”
兄妹
“……你追我很久了吗?”
陈缘知心下慌怯,鼓起勇气看向许临濯,先发制人,“我怎么觉得也没多久呢?”
“你这没良心的,”
许临濯无奈地看着她,觉得好笑,“距离我向你表白已经过去快四个月了。你居然说还没多久?”
陈缘知心虚,故作严肃:“四个月而已,不算很长吧,而且这种事怎么能随随便便回答——总之,我还没想好呢。”
许临濯徐徐图之,轻笑道:“那现在想到哪里了,离想好还要多久,方便透露吗?”
陈缘知反客为主,开始以强加罪名的形式岔开话题:“许临濯,你未免也太着急了吧?追人是要有耐心的,你的目的性不要那么强好不好?”
许临濯气笑了:“我目的性强?”
陈缘知看了眼他的表情,声音越来越低,眼珠开始漂移:“……说你两句你还不高兴了?”
许临濯凑近了些,陈缘知还以为他被自己气得要动手了,连忙一缩,但没想到那人只是把她手里捏着的试卷拿走,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陈缘知听到许临濯发出了一声轻叹,那人垂落的眼睫纤长,语气温柔里带着些无可奈何的纵容:“清之,我看起来还不够喜欢你吗?”
陈缘知看着他:“……”
“……和之前相比,有,有更喜欢一点点吧。”
许临濯闻言微愣,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女孩坐在椅子上,她说这话时,似乎也很不好意思,故而没有看他。
从许临濯的角度,只能看见女孩扎着马尾辫的后脑弧度饱满,以及漆黑如乌木的发间,露出的一截嫣红耳骨。
他心里某处变软。
陈缘知话音落下不久,便听到了许临濯的声音:“真的吗?”
陈缘知扭过头来:“我还能骗你不成?”
许临濯笑道:“那我是不是该趁热打铁,让你更喜欢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