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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悠然掀开帐门,缓缓踏出,脚步虚弱如浮云飘荡,容袖快步上前伸手搀住他的手臂。
“可以了。”
她问道。
后者微微颔:“他要见你。”
容袖微顿了下,随即将人交给晋离:“你先带他去休息,我进去瞧瞧。”
寒宫锦落掀门帘而入,容袖也跟着进去,裴恒则是带着寇悠然与晋离回自己的营帐暂休。
寇悠然方才的意思,是西炎皇要见她?令她有些迷惑?
寒宫锦落坐到床沿边,凝视着逐渐清醒的西炎皇,见他面色好转,紧绷的心此刻有所松动。
“父皇,你感觉如何?”
西炎皇望着床边的儿子,倍感欣慰,转而望向前方的容袖。
“容程是你父亲。”
他的嗓音,沧桑而浑浊,是岁月打磨过的痕迹。
“是。”
她如实回答。
“你与楚川同理北宣朝政?”
“是。”
“他可还好?”
他又问道。
“您问的是我父亲,还是我朝陛下。”
她微微蹙眉,满腹疑惑。
西炎皇动了动身子,示意扶他起身。寒宫锦落伸手将他扶起,靠在引枕上半躺着。
“问楚川,朕的儿子。”
他语气虚弱,却字字清晰。
容袖眸色微变,头脑一片混乱。
床沿边的寒宫锦落也觉晴天霹雳,满目质疑:“父皇,你病糊涂了。”
病榻上的西炎皇憔悴苍老,神色却清朗明亮:“若非如此,朕何必下令剿灭寇氏一族,他心中对朕有怨念,登上帝位,便忙着为自己讨回公道,是朕对不起他,对不起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