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存在,感知到了另一个存在,然后,在乎了。”
“所有其他的一切,都是这件事,之后生的。”
她放下笔,看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去睡觉。
那天夜里,她睡得很好,深沉,平静,没有梦。
三天后,林晨放学路上,忽然停下来。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而是因为一个念头,忽然非常清晰地,浮上来。
王念走了两步,现他停住了,回头,“怎么了?”
林晨站在原地,那个眼神是向内的,在思考什么,过了大约十秒,他抬起头,看着王念,说:
“念,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说,”
王念说。
“我最近,”
林晨说,“感觉到了一件事,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但我想试着说说。”
“我说的不一定准确,”
他说,“但我觉得,如果不说出来,它会一直在我这里,说不清楚地待着。”
王念点了点头,“说,我听。”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觉得,我爸,和我,现在,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不是走在一起,”
他补充,“是各自走,但方向一样。”
“以前,”
他说,“我完全感知不到他在哪里,他在书房里,就消失了,和我不在一个世界。但现在,我能感知到他,不是用眼睛,而是——就是能感知到,他在,他在往什么方向走,他走的方向,和我一样。”
王念听完,把那些话,慢慢铺展开来。
父亲和儿子,各走各的路,但方向,一样。
“晨,”
她说,“那个方向,你知道是什么方向吗?”
林晨想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不知道,但——”
他抬头看了看天,择星的傍晚,夕阳把云层的边缘,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但是感觉,”
他说,“是往更大的地方去。”
“让你有地方去的大,”
王念轻声说。
“嗯,”
林晨点头,“让你有地方去的大。”
他们重新走起来,两个孩子,走在择星傍晚的路上,各自把那句话,压进自己的某个深处。
那句话,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和一粒正在热的光,和一道正在慢慢变宽的缝,和一些正在互相感知的对流——
是同一件事。
林朔在那道缝旁边,等了十一天。
那十一天里,他没有试图穿越,没有试图扩大,每晚坐下来,只是靠近那道缝,感知那道热,然后退回来。
他用的词,后来告诉王也的时候,是“探望”
。
“我每晚去探望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