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理解,”
林朔说,“是那道阻力层,不是外部施加的障碍,而是我自己意识的密度——我这些年的认知、情绪、执念,压缩在一起,形成了那个密度。而那道缝,是那个密度里,自然出现的松动。”
“是,”
王也说。
“那道缝里的热,”
林朔继续说,“不是我的意识产生的,而是从更深的地方,透上来的——就像地热,不是地表的东西,而是地球本身,核心的温度。”
王也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真实的惊讶。
不是因为林朔说得对——虽然他说得极其准确——而是因为,那个类比,那个“地热”
的类比,是王也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表述方式,但它描述的,是同一件事,而且,比王也以前用过的所有表述,都更简洁,更准确。
“你用了十天,”
王也说。
林朔看着他,没有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王承当年,用了将近三个月,才第一次感知到类似的东西,”
王也说,“他有创造者血脉,有先天的感知优势。”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用了二十年。”
王也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很真实,是一种被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触动了的笑。
“是,”
他说,“你用了二十年,那二十年,全在那道缝里,”
停顿了一下,“它不是一道新的裂缝,它是你二十年凿出来的。”
林朔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接下来,”
他说,“怎么做?”
“等,”
王也说。
林朔抬起头,那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就在那道缝旁边,继续做你一直做的事,”
王也说,“不要试图穿过去,不要试图扩大它,只是,继续靠近,继续感知,等它自己,变宽。”
“它会自己变宽吗?”
林朔问。
“如果你不强行干预,它会,”
王也说,“那道缝,是活的,它感知到了你,它也在靠近,只是它的度,和你不一样——它不按照你的时间表走,它按照它自己的节奏。”
林朔听完,那审慎的眼神,在某个地方,软化了一点。
“就像等一个信号,”
他说。
“是,”
王也说,“完全一样。”
那次谈话结束后,林朔走了。
王也坐在书房里,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坐着,让那次谈话在意识里,慢慢沉淀。
林朔说的那个“地热”
的类比,还在他脑子里转。
地热——核心的温度,从地球最深处透上来,不是地表产生的,而是那个最古老的、最原始的热,一直在那里,只是需要某种足够深的裂缝,才能被感知到。
那个类比,准确描述的,不只是林朔自己意识里生的事,也描述了更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