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
若说,“取决于他的适应度,快的话几周,慢的话可能更长。”
“那他现在感知到的那些东西,”
王念说,“会不会太多,多到他处理不过来?”
“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若说,“现在进来的量,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你可以把它想成——他的感知管道,以前是一根细管,现在被扩宽了一点,水流量增加了,但还没有到漫溢的程度。”
“但如果林朔那边继续推进,”
若说,“管道会继续扩宽,那个时候,就需要更仔细地关注了。”
王念把这些话收进去,然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若叔叔,我现在能做什么?”
若说:“你已经在做了。”
林朔和王也的第二次见面,在一月中旬。
这一次,还是在王也的书房,但氛围和第一次不同——第一次,是林朔带着二十年的追问走进来,是一种呈递,是把自己最深处的东西,推到另一个人面前,等待判断。
这一次,是对话,是两个已经确认了某种共同语言的人,在那个语言里,继续往深处走。
林朔坐下来,第一句话是:“王教授,我上次回去之后,想了很久,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想通。”
王也说:“说。”
“你说那个存在,是有意识的,是有主体性的,”
林朔说,“那么,它设计了规则,让生命演化,让文明出现,让意识追问来源——这一切,是有目的的吗?”
“它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王也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林朔,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问题,不是一个物理学家在追问宇宙起源,这个问题,是一个父亲,在追问意义——为什么要有这一切,为什么要有生命,为什么要有追问,为什么要有他,要有林晨,要有他们之间那个笨拙的、迟到的、但最终还是生了的靠近。
“林教授,”
王也说,“你问的这个问题,我回答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二十年前,第一次感觉到那个信号不是物理信号,而是回应的时候——那一刻,你感觉到的,是什么?”
林朔皱了一下眉,那是一个被问题触碰到了某个深处的表情。
“那一刻,”
他慢慢说,“我感觉到,我不是一个人。”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就是这样,”
王也说,“不是一个宏大的目的,不是某种宇宙层面的宏图,而是——有另一个存在,知道你在,回应了你。”
“这就是那个有意识的存在,它设计这一切的目的,”
王也说,“或者说,它最根本的驱动——它想要,知道自己创造的生命,不孤独。”
“它也想知道,它创造的生命,能不能最终,感知到它。”
林朔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沉默里,王也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林朔内部,慢慢地,重新排列。
不是震惊,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认出——像一个人在镜子里,认出了自己脸上某条早就存在、但从来没有注意到的线条。
“所以它不是全知全能的,”
林朔说,“它也有它不知道的事,它也在追问。”
“是,”
王也说。
“那它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