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天已经完全黑了,择星的冬夜来得很早,六点不到,窗外就只剩下路灯的橙黄色光晕,和偶尔驶过的车灯。
林朔站起来,拿起文件夹,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转头看王也,说:“我女儿念你们家的小学,我儿子和你孙女是朋友——这是巧合吗?”
王也平静地看着他,说:“大部分是巧合,小部分,是某种东西的安排。”
“那个某种东西,”
林朔说,“是你吗?”
“不是,”
王也说,“比我更深的东西。”
林朔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身走了。
王承送他出去,回来时,王也还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橙光打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在墙上。
“爸,”
王承说,“怎么样?”
王也坐了一会儿,说:“他很好。”
停顿了一下,又说:“他问的最后那个问题,是林晨的事,他感觉到了,林晨和念念的关系,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他是个父亲,”
王承说,“他当然会注意到。”
“是,”
王也说,“所以下一步,要更谨慎,不只是林朔一个人在走近那扇门,还有林晨——他是共鸣体,他父亲的每一步,都会在他身上留下某种回响。”
“就像那个信号,”
王承说,“和那粒混沌里的光。”
王也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承承,”
他说,“去告诉念念一声,让她这几天,多陪陪林晨。”
“不需要解释,”
他说,“就只是,多陪着。”
“好,”
王承说,转身要走,然后停住,问,“爸,你觉得,最终,林晨会走到哪一步?”
王也看着窗外,那盏路灯,在冬夜的薄雾里,散着朦胧的光晕,像一朵落在地上的云。
“我不知道,”
他说,“但我知道,他正在走,这就够了。”
“一个正在走的人,比一个已经到达的人,更值得看。”
“因为,他的每一步,都是第一次。”
那几天,王念多陪了林晨。
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放学后在操场边多站一会儿,或者午休时一起坐在图书馆的角落看书,两个人不一定说话,只是待在一起。
林晨没有觉得奇怪,只是有一天,他们并排坐在图书馆的窗台上,窗外的冬天树叶早已落尽,林晨忽然侧过头,看着王念说:“你最近,是不是在等什么事生?”
王念怔了一下,看着他,“你怎么感觉到的?”
“不知道,”
林晨说,“就是感觉你有点——不一样,比平时更……实。”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