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婢女从士卒当中走了出来,林母见后,强装镇定,“一个婢子的话,武安侯竟也当真?”
“看来林娘子什么都知道。”
萧怀玉走上前。
“婢子偷跑出家门,家奴报于我,我自然知道。”
林母道。
“既然林家无事,娘子又为何要阻我查看,莫非是心虚。”
说罢,萧怀玉便带着人马硬闯。
家奴们拿着木棒连连后退,他们看着林母的眼色,不敢妄动。
“私闯民宅,这可是罪。”
眼见武安侯态度强硬的踏过了门槛,林母便回头提醒道,“如果武安侯查不出什么,我定奏与朝廷,林家祖上也是开国元勋,有救驾之功。”
萧怀玉顿步,冷冷道:“萧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林娘子这话吓不住我。”
君与臣(七)
章和二年秋,平阳公主欲重新修订律法,并在婚姻法中正式提出和离之法,女子若不满夫家,可提出和离,对财产进行平等分割。
然而和离之法仅仅只是提出,便遭到了一众士大夫的反对。
中书侍郎贺昭文更是直言此律为悖论。
——中书省——
“自古以来,都只有丈夫休妻再娶,而新妇和离再嫁,闻所未闻。”
贺昭文回到中书省,与一众同僚探讨着新律法的修订,并表达了强烈的抗拒与不满。
“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
“《礼》曰: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行违神祇,天则罚之,礼义有愆,夫则薄之。”
“妇以夫为天,而长公主所提出的夫妻和离,完全是违背了《礼》”
“这不是荒诞吗!”
一众士大夫聚在一起纷纷指责道。
“这和离之法,坚决不可通过。”
贺昭文道,“否则这天下就要失序,丈夫还如何管教妻子。”
“我等唯贺相是听。”
中书省下一众官员纷纷表态道。
“贺公。”
一名官员匆匆踏入中书省,“您快些归家去吧。”
“何事如此惊慌?”
贺昭文起身问道。
“您的小女,死在了夫家。”
官员道,“京城都传开了。”
“什么?”
贺昭文脸色苍白,身侧的同僚也都为之震惊。
贺家四娘刚刚出嫁不到半载,便死于夫家,于是引起了一阵猜测。
“怎么回事?”
贺昭文离座,交代下属一些事宜后便离开了中书省。
“传言说是林少傅失手打死了四娘子。”
官员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