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
萧怀玉陷入了沉默,她抬起双眼,“是我在监视顾氏。”
平阳公主对视着萧怀玉后退了几步,竹书的末尾,还有一段文字,那是写给她的。
吾妹阿瑾,原谅兄长今日方才坦诚,生于天家,君父刻薄寡恩,早已无父子之情,有此选择,实非得已,吾妹所行之路,坎坷万分,然为大道,可见明光,愿以我儿郎之身,成就汝之万世功业。
吾妹如星辰,必将光耀千古,我亦得长眠安息,解脱于此。
“从我提出要灭齐开始,她就猜到了今天的结局,但还是全力助我。”
萧怀玉道,“准确来说,是助你。”
“不管是醒来之前,还是现在。”
萧怀玉又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与我说呢?”
平阳公主睁着泛红的眸子问道。
“逢场作戏,是否可以以假乱真?”
萧怀玉反问,“帝王执掌权力数十载,其察觉与敏锐,又岂能不识破,只有真的东西,才能没有破绽。”
“我从来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萧怀玉又道,“只是公主啊…”
“你站在权力之上,对我失去了信任而已。”
整个楚国,一直在布局的,并不止有平阳公主,还有李康。
所有事件的提前,都非偶然,而是在平阳公主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个人在推动。
自齐楚交战始,楚国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李康的掌控中,包括她前往蜀中遭到囚禁,彭城王的妃以燕国的名义向楚皇施压,也是她的意思。
看着手中的竹书,平阳公主将之前所发生的事全部回想了一遍,“皇帝对我百般纵容,并不是因为我是女子,而是因为李康。”
“她的耀眼,是天子的忌惮。”
“以她的出身与性格,她不会不懂隐忍与蛰伏。”
“她将自己走到了死局,造反,已是被逼无奈。”
“这一切都是为了成全我吗?”
平阳公主看着萧怀玉,眼里在渴求着什么。
“她想做的事,和公主,是一样的。”
萧怀玉回道。
这句话说进了平阳公主的心中,她撑着桌案,思绪已拧作一团,心乱如麻。
李康隐藏的太好了,以至于她无从察觉,一步步逼近权力的中心,到头来却只是为了成全她人。
“只不过,公主要更为有魄力与勇气,她在公主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也许,我们真的可以构造出新的秩序。”
“臣希望公主可以明白,从始至终,臣的心,都没有变过。”
萧怀玉解下腰间的佩剑,单膝跪下,“臣爱慕公主,视为一生所求,并非是公主的回应与怜惜。”
“我所做之一切,皆出自于心,绝非死亡可以改变,”
她双手捧剑,献于平阳公主身前,“萧怀玉愿为吾王手中之剑。”
“成就一个全新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