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李康,武安侯便没有了拥立的人选没有了皇室的支持,楚国的文官集团绝不会倒向一个孤立无援的武将。
而楚皇所忌惮的,是李康与萧怀玉的联手,所以当初才有下嫁平阳公主的想法。
平定齐国之后,萧怀玉将一路征战所击溃的齐国残余与俘虏收编至麾下。
“驾!”
齐国北地的战事即将结束,远征在外的萧怀玉收到了平阳公主的传信,于是便带着人马赶回了建康。
刚至齐都,萧怀玉就发现了齐国的变化,在自己离开的两个月当中,齐国在平阳公主的治下,已逐渐恢复秩序。
曾为帝王,因而在这一方面,平阳公主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就连齐国归降的官员,也都感到震惊。
尽管平阳公主在战后采取了许多安抚民心,震慑齐国旧臣的许多措施,但是萧怀玉屠戮了太多齐人,所以百姓们对她仍是畏惧的。
以至于她的军队再次返回建康时,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逃离,临街的门户也都紧闭。
“阿娘!”
临街的木楼上,一个扎着总角的女童爬上窗口的胡凳,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攀在窗台上,眼睛痴迷的望着窗外。
万丈霞光散落在建康城,暮春的晚风柔和舒适,入城之后,萧怀玉便放慢了脚步。
落日的余晖打在她的半张脸上,她与青骢的身影,印在了齐国的土地上,成为了,齐国史册中,最后一笔。
“幼宜今后也要做那样的人。”
女童指着楼下,马背上的人向母亲说道,“睥睨天下的大将军。”
女子听后,慌忙将窗户的撑杆取下,并将女儿从胡凳上抱了下来,严肃的呵道:“李幼宜!”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女子有些不高兴,“他一个人就灭了齐国,他的手上,沾满了无数齐人的鲜血,他让咱们没有了家。”
“这样的人,杀心太重,身上充满了怨气,上天有好生之德,是不会放过他的。”
女童听着母亲的话,呆呆的回道:“可是先生说过,九州皆是汉土,齐楚本为一家,齐国的结局,并不是因为一个人就可以造成的。”
女子被女儿的话所惊,她的本意,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顺遂的长大成人,而沾染血腥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不可计量的,“可是幼宜。”
她将窗户轻轻推开,楼底经过的人马早已离开,她能看到的,只剩背影,“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就可以的。”
门窗关合的声音,惹怒了萧怀玉的左右,于是开口骂了起来,但还没说两句,就被萧怀玉制止。
对于齐人的这些举动,萧怀玉早已习以为常。
“战争带来的伤痛,远不是你眼前所看到的那点,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哪有资格求得受战争之苦的百姓原谅。”
萧怀玉叹道。
队伍很快就来到了建康宫,建康宫前负责镇守的,是萧怀玉的心腹之一张伯阳,为防止齐国的百姓作乱,她在征讨齐国残余时,留了一支人马保护平阳公主。
“元帅。”
张伯阳上前牵住了萧怀玉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