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液的迅速流失,临沂公主的生机也逐渐散尽,萧怀玉跪在血泊中,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惊恐,彷徨,无措。
这样的痛苦,她经历了两次,承受了两次,“为什么?”
“为什么?”
魏华君拿着长笛走到了二人身侧,比起萧怀玉脸上的哀伤,她的脸色要平静得多。
“华君,你能不能?”
萧怀玉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魏华君身上。
魏华君摇了摇头,“这是她的命,你和我,都没有办法更改。”
“我不明白。”
萧怀玉道,“两次,两次,她都死在了我的眼前,我明明只差一点,为什么啊?”
“她跟你们不一样。”
魏华君道,“支撑她活下去的,是这个国家,这个国家不在了,她也就…”
“你不必难过,对于清瑶而言,其实是解脱。”
魏华君又道,“她推算到了九州的将来,必然充满了光明,而这份光明,是你们共同铸造的。”
萧怀玉抱着临沂公主呆滞了许久,“你们不觉得,太过残忍了吗,对于还活着的人。”
魏华君陷入了沉默,随后轻叹了一口气,“把她交给我吧,接下来,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要带她去哪儿?”
萧怀玉问道。
“她想去的地方。”
魏华君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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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楚营——
平阳公主在定陵伤愈之后便一直没有回京,皇帝不在京城,便也没有人再能限制她的自由。
“公主。”
“下雪了。”
平阳公主走到帐外,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连上天都在悲悯吗。”
“公主,城破了。”
琦玉走上前,将雨伞撑开。
“建康已是孤城,能坚守三日,也算是不易。”
平阳公主道,城破,在她意料之内。
“临沂公主…”
琦玉小心翼翼的看着平阳公主,“在建康宫,殉国了。”
听到临沂公主殉国,平阳公主处变不惊的眸子里有了些许变化。
“殉国…”
对于平阳公主而言,临沂殉国,一直在她的记忆当中,但上一世与这一世显然不同。
这一世没有了皇帝的干预,自然也就没有了萧怀玉违抗皇命的相救,但临沂公主殉国的结局未变。
“是在建康宫的钟鼓楼上。”
琦玉又道。
“刚刚,我看到西边放晴了,但只有短暂的一瞬。”
平阳公主道,“是异象吗。”
琦玉遂将钟鼓楼上看到的如实说了出来,“临沂公主殉国前跳了一支舞,那束光,正照耀在钟鼓楼上,和她的舞一起。”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