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山顶的云端散落,河面泛起的微风,吹动着临沂的裙摆与青丝。
顾氏对于这位临沂公主早有耳闻,但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齐帝驾崩,因而临沂公主身上穿着缟素,迎风立于河畔,与那垂柳的倒影相合,美得不似凡尘之物。
许是国丧,又显得郁郁之姿,令人不禁心生垂怜。
听见马蹄声,临沂公主这才转过身,却见萧怀玉并非一人。
见顾氏衣着,于是便明白了过来,“将军来见故友,还要带上亲眷吗?”
萧怀玉娶妻,九州皆知,尤其是名声大噪之后,一点点风声都能惹得人尽皆知。
“我该如何称呼,萧夫人?”
“妾身有姓氏,姓顾。”
顾氏回道临沂公主,“若说亲眷,倒也确实,只是夫人担不起。”
临沂公主看着顾氏,“我明白了,顾娘子。”
“白薇,见过公主。”
顾氏向临沂公主郑重行礼。
“白薇。”
临沂公主看着顾氏,“有解毒止疼之效,于将军而言,是一味绝佳的药材呢。”
“公主方才所说故人,当有很多话要单独说吧。”
顾白薇说道,随后识趣的牵着马匹退到了一边。
“将军的这位夫人…”
临沂公主看着顾氏离开的背影。
“公主可曾看出什么?”
萧怀玉忽然问道。
临沂公主迟疑了片刻,“所以将军带她过来,是想让临沂为之解惑?”
她反问。
“我一向不愿意猜疑别人。”
萧怀玉道。
“你已经在猜疑了。”
临沂公主道,“有些事情,我不便与你透露,但你要知道,就算是解毒之药,也可能带着毒,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仇恨的火种。”
萧怀玉听后,长吸了一口气,随后向临沂公主微微弓腰,“怀玉知道了,多谢公主。”
临沂公主看着萧怀玉,印堂黯淡无光,“将军应该多多小心身边之人。”
萧怀玉点了点头,“齐国国丧,节哀顺变,清瑶。”
临沂公主目光闪烁,“不过几月的时间,将军便已成为了楚国的梁柱。”
“我一直记着于你的承诺。”
萧怀玉道,“但是战争的伤亡,非我能控制,我只能尽量保证不伤害齐国的百姓。”
“有将军这句话,临沂便已知足,至于战争,谁又能预料。”
临沂公主道。
“接下来的战争,齐国有你,恐怕楚国就没那么好运了。”
萧怀玉道。
“不管我是否在,都无法阻挡你前进的脚步。”
临沂公主道,“武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