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康五年夏初,边关粮草出现短缺,又逢连日大雨,朝廷的粮草供给未能及时,加之西南瘴气,士卒无法适应当地气候,接二连三的病倒,战力大损,南中之一度战陷入僵局,然朝廷见陈文泰领兵多日,却迟迟未收复一城,于是下令催促出兵平乱。
四月下旬,陈文泰领兵攻打被南中占领的宁州,西南多山,城池易守难攻,且宁州之南,还驻扎着南中的援军,与诸将商议过后,决定分道夹击。
南方多雨,湿气极重,初到南中,陈文泰便复发了旧疾,不得已让副将林万晟领主力,自己则带着侧翼牵制宁州的援兵。
林万晟领兵至宁州城下,刚要攻城,却收到了侧翼牵制部队遇袭的消息。
“林将军,大将军在阻拦南中援军的山谷遭遇伏击,对方的兵力,是我军数倍之多。”
此时的林万晟,因为迫切立功,并没有分出兵力前往侧翼增援。
“宁州失陷已久,南中战事僵持不下,我军的粮草已经没办法做长久支撑,所以我必须速战速决,用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我相信大将军也一定会理解我的。”
随后林万晟下令攻城。
然宁州的防守异常坚固,城池还未攻下,侧翼便传来了噩耗。
经过三天的鏖战,楚军最终攻下了宁州城,但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为取得宁州的胜利,陈文泰率领兵马在山谷拼死抵抗,最终因为寡不敌众,麾下五千人马,几乎全军覆没。
“将军,大将军身中流矢,恐怕…要不行了。”
士卒忍着伤口的疼痛飞奔入城传信。
林万晟站在宁州城楼上,看着残破的旗帜重新立在城头,又看了一眼城楼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对于陈文泰的伤势,他并没有流露出悲伤,“宁州已经收复,将捷报传回京都。”
“喏。”
随后林万晟才询问起陈文泰的情况,“大将军的情况?”
“我军与南中援军苦战两日,大将军的伤未能及时处理,伤口溃烂不能视,军医赶到时,已无力回天。”
士卒哭着说道。
“牵马来。”
林万晟骑着战马出了城。
陈文泰虽与林父是战友,而且还定下了姻亲,两家更是世交,但是对于林万晟而言,父亲是一个极陌生的存在,对于陈文泰,便更没有感情可言。
楚军营地里,将士们将重伤的陈文泰从尸堆中抬回,然还未至营中,便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等林万晟赶到时,只听得营中哀嚎一片。
“将军,大将军他…”
士卒牵住了林万晟的马。
林万晟跳下马背,快步来到了人群中央,此时的陈文泰,身上已是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既不能阻拦,为何还要死战?”
林万晟看向几个别将与校尉。
“是大将军下令不许撤退。”
一个别将拱手回道。
林万晟将目光挪向他,发现面孔尤为眼熟,那别将也十分知趣,“岑州曲部别将郭鸿麟,见过林将军。”
林万晟愣了一下,因为郭鸿麟这个名字,曾与萧怀玉一同出现过,只是后来萧怀玉的名声渐盛,而那个当年与之齐名的校尉,就此被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