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替她整理桌案的顾白薇忽然开口道,“若不是齐国那位公主带来的药,你恐怕现在还躺在床上。”
“伤才刚好没几天,就想上马。”
随后顾白薇又走到萧怀玉身侧,“这药,就算是仙药,也救不回你。”
对于顾白薇的一些抱怨,萧怀玉听着,却不反驳,一旁的苏定成则是笑了笑,“将军,养伤方面可得听顾娘子的,顾娘子是行家,营里好几个弟兄命悬一线,其他良工均束手无策,顾娘子一出手,人竟被救活了,儿郎们都说顾娘子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
“术业有专攻,我只是善治外伤,以及运气好罢了。”
顾白薇拿出一些伤药,“苏将军,我要替萧将军换药了。”
“时候不早了,末将也该去巡城了。”
苏定成识趣的退出了大帐,“城中的事,末将会打理好,将军安心养伤,早日痊愈,末将还等着跟随将军冲锋陷阵呢。”
“好。”
苏定成离去后没多久,伙房的士卒便与往常一样送来了热水,“放在桌上吧。”
顾白薇道。
“喏。”
但这次士卒却没有当即离去,他抬起头看向了榻上的萧怀玉,旋即轻声道了一句,“燕北的风已吹至南方,梅园里的花开了。”
正是这句话,让萧怀玉与顾白薇警惕了起来,顾白薇听不懂这暗语,但也明白,此人的身份绝不是伙夫如此简单。
而萧怀玉则是下意识的将顾白薇拽到了自己身后,他看着送热水的士卒,忽觉十分眼熟,“梅园,哪个梅园?”
“将军真是健忘,楚京能有几个梅园,可将消息传到此处。”
士卒眯着眼睛回道。
“章华宫?”
萧怀玉挑眉道。
士卒低下头,从怀中拿出一封用蜡密封的信件,“此是机密,除将军之外,切不可给第二个人看到。”
萧怀玉没有去接信件,只是冷着脸道:“章华宫的手竟伸到燕北的军中来了,就不怕我将此事禀告陛下吗?”
“将军若真想告诉陛下,就不会在小人跟前说出来了。”
士卒不慌不忙的回道。
“公主想做什么?”
萧怀玉问道。
“将军在边关,应该知道,关于战事,公主所做的一切,自然都只是为了将军。”
士卒回道。
“可我并不需要。”
萧怀玉冷漠的回绝道。
“公主知道将军会拒绝。”
士卒又道,“所以公主又说,这并非只是为将军,于国事上,公主的心从无半点偏私,将军应该最是了解的。”
这话,萧怀玉是信的,平阳公主虽手段狠毒,即便对同宗同族的至亲,也毫不留情,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有着家国大义,比那高台之上任何一个虚伪的上位者,都要心系楚国的将来。
但士卒的出现,也向萧怀玉说明了,自己一直被监视着,即便她早有猜测,但在这寒风凛冽的燕北的军营,仍是被震惊到了。
她伸手接过了信,并说道:“那么,萧怀玉现在所做,也是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