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笑了笑,讽刺的问道,“都过了这么久了,你可有听到半点消息吗?”
“天子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如果他真的想要找回你,又怎会到今天还没有找到呢。”
平阳公主又道,旋即她拿出了一份公文。
里面清楚的记载着,这几个月来朝廷的政令,“在你失踪后,你的母亲疯于宫中,最后病亡,无人知晓,你的母族也从此失势,遭到打压,而在不久后,皇家将要为十六岁的竟陵王提前举行冠礼,并要纳大将军萧世隆之女为竟陵王妃,你的位置,早已被他的其他儿子所顶替。”
李隆颤抖着手拾起平阳公主丢在地上的公文,字字句句,无不再诛他的心。
那个曾经令他畏惧,却不失疼爱的父亲,竟然会如此的冷漠。
“你现在还觉得,他会来救你吗?”
平阳公主说道,“我实话告诉你,他早就知道你的失踪,是我下的手,但他却没有深究,也没有为了你,而与我与整个郑氏作对。”
“因为,从始至终,他爱的只有他自己,他爱的只有权力。”
平阳公主继续道。
李隆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那个亲手抚养他长大,朝夕相处了二十余年的父亲,竟是如此的凉薄。
无论是对妻还是对子,皇帝的眼里始终只有自己与权力。
当权力受到威胁时,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的儿子,甚至是亲自动手。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杀了我?”
李隆心中很是痛苦,他虽然畏惧与讨厌父亲,但真正被抛弃时,他的内心是无比煎熬的,也许在他内心深处,对于父亲,他仍旧有所憧憬。
“你真的甘心就这样死去吗?”
平阳公主问道。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隆瞪着平阳公主,“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替你做事。”
“是吗?”
平阳公主半眯起双眼,“你死了,南阳王府可就真的完了。”
李隆愣了会儿,平阳公主遂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长命锁。
叮叮当当的声音瞬间勾起了李隆的回忆,他的嫡长子李建刚刚周岁之时,也是南阳王最为热闹与温馨的时刻。
被囚禁之后的李隆万念俱灰,唯一的念想便是自己年幼的儿子。
李隆发疯似的朝前扑去,“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只是向南阳王妃要了这把长命锁而已。”
平阳公主道。“一个小儿,对我又有何威胁。”
“不过呢,他或许是出于对你的愧疚,所以让你的儿子承袭了你的爵位,虽然还未受封,但规格是一样的。”
平阳公主又道,“然而这一举动,可却让其他皇子有所忌惮。”
“你要知道,你的父亲是如何上位的。”
平阳公主接着又说道。
皇帝还未登基时,并非先帝的嫡子也非长子,且不得宠爱,但却靠着残忍的手段,在夺嫡之中胜出,并杀光了所有兄弟,包括他们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