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郑皇后却没有起身,“妾不敢。”
“皇后?”
皇帝抬起头,看着跪地不起的郑皇后。
“妾是来代替郑珩向陛下请罪的。”
郑皇后直言说道,“他所犯之罪,理应接受处置。”
听到郑皇后的话,皇帝的脸色稍稍不悦,因为他并不想真的处置郑珩这种愚蠢好拿捏之人,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妻弟,儿时的挚友。
“他都与你如实说了?”
皇帝问道。
“谎报军功,乃是欺君,妾身为他的长辈,未能管教好他,妾也有罪。”
郑皇后又说道。
皇帝撑着额头,有所不满,“他是皇后的弟弟,皇后是朕的妻子,那么他也是朕的弟弟,皇后这样说,岂不是连朕也有罪了。”
“妾不敢。”
郑皇后叩首道。
皇帝起身将妻子从地上扶起,“中秋已过,地上寒凉,先起身吧。”
面对丈夫突然来的关怀与温柔,郑皇后无动于衷,“妾是楚国的皇后,他身为外戚,就更应该遵守礼法。”
见妻子不领情,皇帝的脸色有些难堪,“这件事,不光是他触犯了礼法如此简单。”
皇帝背起双手,“你我都是他最亲近的人,他的为人如何,你我都清楚不过。”
“皇后母仪天下,想要公事公办,但是真的能做到吗?”
皇帝低头看着不肯起身的皇后,“有些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他的谎报,已让朝廷的封赏失去了公允,远在边境的将士岂能没有怨言,按照这个罪,朕不但可以废了他,甚至还能杀了他。”
“而皇后你,真的要舍弃郑家吗。”
不等郑皇后说话,皇帝又问道。
听着皇帝话,郑皇后缓缓抬起头,“这才是陛下真正的目的吗?”
皇帝没有回答妻子的话,“眼下能安抚人心的做法只有三个。”
“要么就是杀了你弟弟,以谢天下,又或者是杀了那个真正的功臣,以谎圆谎,平息此事,要么就是厚赏。”
皇帝说道。
“陛下不想杀那个功臣。”
郑皇后说道。
“当然,那是我楚国的功臣,未来是否会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犹未可知。”
皇帝直言道。
“那么陛下的厚赏是什么呢?”
郑皇后问道。
“皇后如此聪慧,难道猜不到吗?”
皇帝冷言冷语的说道,“这么多年过去,皇后不是就靠这个,一直支撑着郑氏一族吗。”
“这个时候,陛下为何不说平阳是你的女儿呢。”
郑皇后看着丈夫质问道,“陛下可还记得,这是第几次了。”
“与齐国的联姻,与巴陵侯萧家的婚约,这些都不过只是陛下为了巩固权力所需。”
郑皇后从地上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