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皇帝少时的伙伴,郑珩与贾舟也十分相熟,“阿兄,陛下他…”
听着郑珩亲切的称呼,贾舟笑眯眯的说道:“陛下的脾性,您还不清楚吗,在这个宫中,没有哪个外臣比县公您更近亲陛下了。”
郑珩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臣郑珩,叩见陛下。”
然而皇帝却不在御座上,郑珩听见折屏内没有声音,于是抬起来了头。
只见两个宦官向一侧使了使眼色,郑珩才找到正在内殿翻阅书籍的皇帝。
“臣郑珩,叩见陛下,陛下万年。”
宦官们纷纷退离大殿,皇帝从书架上拿出一简竹书,对于郑珩的拜见置之不理。
跪了许久的郑珩终于沉不住气了,“陛下。”
“怎么,就这么会儿跪不住了?”
皇帝一边看书一边说道。
“臣的性子您是知道的。”
郑珩说道。
皇帝沉下了脸,“看来你很清楚,朕召你来的原因。”
郑珩低下头了头,皇帝半眯着双眼,“说说吧,你呈上来的军情,为何与朕所知道的相差如此之多?”
“臣只是隐瞒了萧怀玉的军功。”
郑珩向皇帝说道。
“只是二字,你是如何能够如此冠冕堂皇说出的?”
皇帝突然怒道。
“他是陈文泰的人,就算在臣麾下,他心中的将军,仍旧只有陈文泰,所以臣让他做了先锋,却没有想到因此立了功,但此次西洲之战,若不是臣最后帅军包围敌军,恐怕将会是一场恶战。”
郑珩将那天夜里平阳公主所教授的说辞通通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西洲的胜利,全都是你的部署了?”
皇帝沉声说道。
“臣是陛下亲自封的征虏大将军,兵马都在臣的手中,若不是臣的部署,又还能是何人呢?”
郑珩突然大着胆子说道。
“你让萧怀玉做先锋的目的是什么?”
皇帝看着郑珩道,“是想让他死在敕勒的马蹄下吗。”
“陛下,那萧怀玉的骁勇,在东境人尽皆知,臣万不敢有如此歹毒的想法。”
郑珩连忙解释道。
“你不敢,谎报军情,隐瞒军功,你还有什么不敢。”
皇帝说道,“你还知道这是歹毒呢。”
“陛下…”
“不要再说了。”
皇帝重重放下手中的竹简道,他走到郑珩跟前,“如果不是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郑氏满门,迟早都要被你害死。”
“陛下,”
郑珩不服气的抬起头,“那个萧怀玉是彭城王的人,他在东境就曾多次救下彭城王,这样的人岂能重用…”
“够了!”
皇帝怒呵道,“四郎也是朕的儿子,朕想用谁,防备谁,还需要你来教吗?”
郑珩低下头,虽然被责骂了,但这些言语却成功让皇帝消去了猜忌,权臣争斗,总好过结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