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皇后焦急的赶到勤政殿,然而此时的皇帝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她是陛下的女儿,也是妾唯一的孩子。”
郑皇后眼含泪水的说道。
面对妻子,皇帝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难道我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儿吗?”
“可你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皇帝将物证拿出来,并带来了人证,“我不相信,皇后对这些会全然不知。”
面对铁证如山,郑皇后的底气也少了许多,毕竟偷盗皇家乃是死罪,更何况还是朝廷机密。
而作为妻子,郑皇后十分明白,皇帝愤怒的是平阳公主将眼线安插到了自己身侧。
作为君主,这是最大的忌讳,与最无法忍受的事。
“我对她再三容忍,李隆的事,我都没有追究,她却一次次得寸进尺,这都是你平日里对她太过纵容。”
皇帝将过错推到了郑皇后这个养母身上,“才养成了她如此刁蛮任性又跋扈的性子,她早已到了适婚的年纪,你却一直护着她,任由她胡来。”
“李隆的事,陛下也好意思提起吗?”
郑皇后十分硬气的说道,“究竟是谁在纵容呢。”
南阳王李隆至今没有找到,即便皇帝知道这桩迷案的幕后真凶是谁,但出于愧疚,他并没有追究。
“这件事,已经没有人追究了。”
皇帝说道,“我知道是她做的,她要报复李隆,我没有意见,但是这关乎国家,关乎楚国的百年基业,由不得她胡来。”
这一刻,鼓起勇气对抗丈夫,对抗君权的郑皇后,忽然理解了女儿多年来的心思。
在这个男人主宰一切的时代,他们只会固执己见说着有利于自己与认为对的东西。
作为父亲,皇帝眼里永远只有权力,因为这是他费尽心思,利用了周围可利用的一切才得来的。
郑氏一族也不过是他巩固权力的一颗棋子,薛氏的下场,并没有远去。
而这次轮到了王氏,南阳王李隆失踪后,影响最大的便是王氏,王氏在朝堂中力争此案,惹得皇帝十分厌烦,于是逐渐疏远了王家,并开始将他们外派。
“所以呢,陛下要杀了平阳,杀了自己的女儿吗?”
郑皇后问道,“从陛下登基到现在,宗室的争斗何曾停止过。”
从前,郑皇后从来都不过问这些事,在后宫安分守己的替皇帝打理着内廷,薛妃死后,皇帝才将重心转到这个贤惠的正妻身上。
这种不争的性子,正是皇帝所喜欢的,再加上郑氏一族在军中的势力。
皇帝陷入了沉默,对于平阳公主,他的情感有些复杂,薛妃死在了最年轻,最美好的年纪,所以皇帝十分的心疼。
即便薛家权势滔天,在处置完薛家后,心腹大臣屡次上奏废黜薛妃,都被皇帝所拒。
“平阳是妾一手养大的,既然女儿犯了不可饶恕的错,那么我这个做母亲的也难辞其咎,请陛下一同处置了妾吧。”
郑皇后向皇帝跪伏恳请道。
“皇后,你?”
皇帝指着身前请罪的妻子,一向隐忍不争的郑皇后,为了一个养女,竟能如此折腰,全然不顾家族安危。
然而眼下西北胡人作乱,镇守西北的郑珩刚传来捷报,皇帝又怎可能处置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