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两这次的对峙,因为郑皇后的插手而终止,深知女儿倔强脾气的皇帝也没有继续再追问,而是挥了挥手。
平阳公主并没有行告退之礼便跟着郑皇后身侧的大长秋回到了长秋宫。
“贾舟。”
皇帝阴沉着脸色唤道。
“陛下。”
“从即日起,派人好好盯着章华宫的动向。”
皇帝吩咐道。
贾舟抬头撇了皇帝一眼,随后叉手应道:“喏。”
※※※※※----
——大将军陈文泰宅——
不顾萧怀玉的拒绝,以邸舍不方便养伤为由,陈妤将她带回了家中,并让侍女腾出了一间厢房。
“萧校尉。”
安顿好萧怀玉后,陈妤亲自端来一盆热水,供她擦洗身体与清理伤口,“这里还有一些外伤药,都是父亲所用的。”
“多谢娘子。”
面对陈氏如此的关心,萧怀玉有些受宠若惊。
“这里有几件衣裳,是从前为父亲缝制的,父亲军务繁忙,未曾穿过,或许会大了些。”
陈妤从侍女手中接过衣物放在了案上。
又是送吃食,又是送伤药和衣裳,萧怀玉很是不好意思,她原想答谢,可在抬头时却发现陈氏脸上的斑全都消失了,于是惊讶道:“娘子的脸…”
“是我画上去的。”
陈妤温柔的解释道。
“我家娘子可是为了你故意将自己画成丑女,进宫面见陛下,为你求情呢。”
一旁的侍女忍不住说道。
楚国的上层,无人不知皇帝极为好色,而重活了一世的萧怀玉更是清楚,当初皇帝为了齐国公主,不惜派禁军离京前往齐国境地。
直到侍女说出缘由,萧怀玉这才知道陈氏是为了救自己才将脸弄得如此。
“可是娘子与我的身份悬殊,陛下又怎会相信娘子之言呢。”
萧怀玉说道,“况且这样做,恐有结党之嫌。”
陈妤屏退侍女,“若是寻常身份,我替你求情,自是有结党之嫌的。”
萧怀玉从陈妤的话中听懂了什么,“难道娘子你…”
“若非姻缘在身,孤男寡女又岂能共处一室。”
陈妤直言说道,“难道萧校尉不愿意?”
面对陈妤大胆而直接的态度,萧怀玉显得十分惊慌,“不,陈娘子出身高贵,是金枝玉叶一样的人,末将一介平民岂敢高攀。”
“况且末将即将赶赴边关,与凶残的胡人作战,儿女之事,更不敢奢望。”
萧怀玉又说道。
陈妤大概是猜到了萧怀玉会拒绝,于是捂着嘴笑了起来,“妾逗校尉的,这只是救出校尉的权宜之计罢了,若我不这样做,兄长便会入宫求情,此事若被有心人利用,恐怕这结党的嫌疑,才是真的洗不清了。”
陈氏这一笑,不但解了尴尬,也给了萧怀玉台阶,她旋即站起,向陈妤拱手谢恩,“陈娘子的施救之恩,怀玉一定牢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