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惊讶的,当你面对种种困境,将你逼得无路可走时,这样的冒险,或许会是新生。”
萧怀玉回道,语气很是冷漠。
平阳公主呆坐在原地,她看着萧怀玉,满眼的惊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无论是谈吐,还是神色。
萧怀玉的眼里再没有了底层百姓面对权贵时的怯懦,但唯一不变的,依旧是那份赤忱。
“所以你才会如此仇视你的双亲与弟弟吗?”
平阳公主又道。
“我顶替的,是弟弟曾经的身份,所以我才想改名,改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名字。”
萧怀玉回道。
“可你不是说这是从你梦中而来的吗?”
平阳公主继续问道。
“的确是从梦中来的,但梦由心生,我自少时认识那名故友,也就是公主昨夜见到的女冠,她曾与我讲述过《老子》。”
萧怀玉回道。
“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怀玉。”
萧怀玉又道,“名字是从老子中得来的,所以我才会做那样的梦吧。”
从对话中,萧怀玉知道了,平阳公主似乎并不知晓上一世的事,她原本是想要与平阳公主对峙,但如今她全都想起来了,也就不再需要寻求答案。
如今的平阳公主什么都不知道,而这种错误,萧怀玉也不想再犯一次,于是她解释着名字与梦境,“我的妹妹叫怀凝,怀玉这个名字,并不稀奇吧。”
平阳公主无法反驳,同样的,梦由心生,也许是因为萧怀玉频繁的出现,她才会有这样的梦,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那你为何要追出来?”
平阳公主再次问道。
“我是来还玉的。”
萧怀玉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发现衣物早已被人更换,而玉也已经回到了平阳公主的手里,“恰好青骢识路。”
“你不是讨厌我吗?”
还玉这样的说辞,平阳公主似乎有些不开心,于是挑眉问道,“为何明知道九死一生,明明可以逃脱,却还要留下来赴死?”
一个能够奋不顾身前来营救自己的人,并为自己挡下了所有的伤,她不相信仅仅只是这个理由。
“我也是女子,当看到了竹林里的那一幕,我如何能够袖手旁观。”
萧怀玉回道。“我所救的,并非是平阳公主,而是同为女子,我无法狠心抛下。”
萧怀玉在决定救平阳公主的那一刻时,心里爱意便已远远超过了恨,但前世的死亡,让她保持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