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洪昌赶去了病房,看到安静躺着的孙子,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鬼,他身体又晃了下,怀疑地看向旁边的关局长,这个鬼一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斯仁?
关局长避开他的眼神,低下头装鹌鹑。
周洪昌走近病床,近距离总算看清了,确实是斯仁,可却瘦得不像样了。
“是谁害的斯仁?”
周洪昌嘶哑着声音质问,十来天下落不明,突然出现在郊区,却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肯定是被人囚禁起来虐待了。
“领导,正在查!”
关局长忙回答。
“斯仁没说什么?”
周洪昌察觉到了不对劲,斯仁最清楚是谁害了他,直接问斯仁就好,还查什么?
关局长又低下头,回避他的视线。
周洪昌心里咯噔了下,心里涌上强烈的不安,正在这时,周斯仁醒了,慢慢睁开眼,看到周围雪白的环境,他惊慌地叫了起来。
“啊啊啊……”
周斯仁抱紧头,习惯地蜷缩起来,脸上满是惶恐不安和害怕,发出的声音只有‘啊’这个音节。
周洪昌面色大变,让人按住周斯仁,掰开了他的嘴,舌头没了,老头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下。
“斯仁,告诉爷爷,是谁害的你?”
周洪昌老眼含泪,神情悲痛,他的斯仁这些日子肯定很害怕吧?
他一定要把害斯仁和斯明的人揪出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周洪昌让人拿来纸笔,想让周斯仁写出来,关局长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默默退到了角落,他还是别触霉头了。
“病人手不能写字,别刺激他!”
护士正好送药进来,提醒了句。
周洪昌又是眼前一黑,强忍着怒火问:“手不能写字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可像回声一样,远远飘着,回不到他的耳朵。
护士的声音也一样,都像在远方飘着。
“手筋断了,伤口没及时处理,两只手废了,脚也是,截肢了,神智受到重创,不能受刺激。”
护士如实回答,给周斯仁量了体温,上了药,便离开了。
周洪昌的魂魄终于归位了,他闭上眼,又睁开,看到床上凄惨的孙子,终于明白,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是真的,他的斯仁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比斯亮还不如,斯亮至少脑子还是好使的。
他周洪昌的孙子,怎么能是个废物傻子?
唐念念!
周洪昌死死咬着牙,肯定是这贱人干的,他饶不了这贱人!
等宝藏到手,他定要把这贱人关起来,将所有的刑罚都给她实施一遍,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关局长后背紧贴着墙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刚刚周洪昌的脸,扭曲得像恶鬼一样,看得他毛骨悚然。
“小关,斯仁失踪时,唐念念在场吧。”
周洪昌恢复了平静,仿佛没事人一样,周斯仁出事他固然伤心,可一个已经废了的孙子,不值得他再伤心难受。
只要拿到唐家秘药和宝藏,斯亮就能恢复,他的身体也能变得强健,再生几个儿子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