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说了,这一家子肯定吃不下了。
“二伯娘,我不吃,你们吃。”
大队长叹了口气,他没胃口,现在就算给他唐僧肉也吃不下。
“饭怎么能不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给!”
唐老太盛了满满一碗饭,都冒尖了,摆在桌上,又强硬拖着大队长坐下。
大队长是真吃不下,想起身划掉一半饭,唐老太没好气地瞪了眼,“才当几天厂长,肚量都小了?赶紧吃!”
大队长被噎得不上不下,只得又坐下,闷头扒饭,菜也不夹。
唐老太皱了皱眉,今天的大队长古怪的很,魂不守舍的,难道唐红杏那脑子有屎的,又在家里闹了?
“吃菜!”
唐老太给大队长夹了不少菜,打算吃好后,好好劝劝,儿孙自有儿孙福,当爹娘的只要尽心尽力地养大孩子,后面的路只能让孩子自个走。
是撞墙还是阳关大道,爹娘管不了,也没法管,得想开些。
唐念念朝大队长瞟了眼,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肯定出事了。
应该不是袜厂的事,要不然大队长的屁股坐不稳,早嚷嚷出来了。
她略想了想,猜测到可能是唐五斤出了事。
唐念念心情毫不受影响,大口吃着饭,今天唐老太做了笋干炖肉,被油浸透的笋干,比肉还好吃,嚼起来哏啾哏啾的,还吸收了肉味,她专挑笋干吃,还倒了些汤泡饭,一口气吃了三碗。
徐金凤夫妇或许是心电感应,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大家都没说话,气氛有些沉重,大家都在想心事,只有唐念念和九斤没心没肺地吃饭。
终于吃完了,徐金凤收拾好碗筷,大队长开口了。
“刚刚农场打电话来,五斤她……死了。”
每次做选择,都选了一条死路,蠢
“啪”
厨房里传出清脆的瓷裂声,徐金凤疯一样冲了出来,抓着大队长问:“五斤她怎么了?”
“死了,她砍死了小眼镜,还有柳婧兰杨红玲三人,自己抹脖子了,人让公安拖走火化了,通知家属去领骨灰。”
大队长叹了口气,全都说了。
徐金凤脸色顿时煞白,身体直挺挺朝后倒去,被唐满金接住了。
唐念念动作很快,去抽屉里拿了药,给徐金凤喂了两粒。
徐金凤哼哼了几声,终于缓过来了,靠在唐满金怀里哭。
“五斤她糊涂啊,怎么就走上绝路了啊……我都托马媒婆给她相看男人了,她怎么非得走这条路!”
徐金凤心疼得喘不过气来,她确实去找了马媒婆,想找个年纪大品行好的厚道男人,死了老婆的也行,只要对她女儿好就行。
现在却阴阳两隔,哪怕大女儿不听话,还让她寒心,可到底是亲骨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