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那边呢?”
冷凝霜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血屠?”
“尊主死前说了,‘邪魔主君从来不止我一个’。”
林逸说,“玄冥是九大魔君之一。还有八个。”
冷凝霜沉默了一瞬。
“我在战场上的时候,从几个邪魔俘虏嘴里撬出了一些信息。”
她说,“九大魔君,玄冥排第三。血屠排第五,化神巅峰,厉骨就是去投奔他的。”
“其他人的信息呢?”
“不知道。俘虏级别太低,只知道有这么回事,具体是谁、在哪里,不清楚。”
林逸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现在没精力管那些。
灵力枯竭,剑印失效,寒霜剑碎,道心刚愈。
现在他最需要做的,是养伤。
“冷师姐,你的左臂——”
“断了就是断了。”
冷凝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又不是不能活。”
林逸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冷凝霜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你欠我一条命。”
林逸愣了一下。
“记着呢。”
冷凝霜没再说话,走了。
傍晚,林逸坐在院中的古松下。
这棵树奇迹般地没倒。
大战中,山门被轰塌了一半,宗主殿的屋顶被掀飞,藏经阁的墙上全是裂痕,但这棵古松还稳稳地立在这里,连一根树枝都没断。
青萝说这是“吉兆”
,林逸觉得只是运气好。
他盘膝坐下,闭目内视。
丹田空荡荡的,灵气几乎见底。经脉中有几处轻微的裂伤,但不严重,休息几天就能好。道心上的裂痕已经愈合,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痕迹,像旧伤疤。
最麻烦的是剑印。
那枚古朴的剑印嵌在清雪剑魂深处,原本散着温和的白光,现在彻底暗淡了。它还在,但像一盏没油的灯,怎么点都点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