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说,“我只是让你看到自己。”
“你不敢面对的事情,一直在那里。”
“师父的死,不是你造成的。”
“清雪的决裂,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你只是一个失去了师父、失去了师弟、孤独了三百年的人。”
“你不是魔。你只是不敢承认自己还在乎。”
尊主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眼睛不再纯黑——眼白出现了,瞳孔变回了深褐色。
那是他入魔之前的眼睛的颜色。
“师父……”
他的声音沙哑,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师父,对不起……”
“清雪……师弟……对不起……”
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不是攻击,而是——失控。
他的魔核在剧烈震颤,篡改因果的魔功在反噬。
“篡改因果的人,最终会被因果反噬。”
林逸举起寒霜剑。
这一剑,不是斩向尊主,而是斩向他和清雪之间的因果。
斩断三百年的纠缠。
让清雪安息,让玄冥解脱。
白色的剑光没入尊主的胸口。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但尊主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中,魔气一点点消退,深褐色的瞳孔重新变得清明。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沾满了鲜血——三百年来,无数人的鲜血。
他的手在颤抖。
“我……做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林逸,看着林逸身后的天元宗,看着那些被他围困的、恐惧的、愤怒的面孔。
他的嘴唇在颤抖。
“三百年……我做了什么……”
魔核碎裂。
不是被外力击碎的,而是自己碎的。
因为它的主人,不再需要它了。
尊主的身体开始消散。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白色的光点——不是魔气,而是纯净的灵力。
他在消散。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如释重负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