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不是嘲讽,不是恼怒,而是一种近乎自嘲的、苦涩的笑。
“放下?”
他重复道,“你说放下就放下?”
“我花了三百年,都没能放下。”
“你以为你是谁?”
他抬起手,一掌拍出。
没有蓄力,没有蓄势,只是随手一掌。但那掌风携带着分神境强者碾压一切的魔气,朝着林逸呼啸而来。
林逸没有退。
他举起寒霜剑,因果剑意全力催动。
斩断——斩断掌风与“击中自己”
的因果。
白色的剑光和黑色的掌风在空中碰撞。林逸的身体向后退了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下。但掌风被他斩偏了方向,擦着他的右肩掠过,轰在了身后的山门上。
山门上的石匾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林逸站稳,寒霜剑横在身前,大口喘着气。
尊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筑基初期,能接我一掌。”
他说,“清雪选传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但你知道我刚才用了多少力吗?”
“不到一成。”
林逸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分神境强者的一成力量,足以碾压金丹境巅峰。他能接下这一掌,靠的不是实力,而是因果剑意对攻击轨迹的干预。
但这种干预,消耗极大。
每一剑都在掏空他刚刚恢复不多的灵力。
尊主似乎看出了他的状态,嘴角微微上扬。
“灵力不够了吧?”
他说,“方圆千里的灵气都被我封锁了。你们宗门地下的那条灵脉,产出不到平时的两成。灵石储备还能撑多久?三天?两天?”
“等灵石耗尽了,护山大阵自动崩溃。”
“到时候,你拿什么跟我打?”
林逸没有说话。
尊主说的都是事实。天元宗的灵力储备确实撑不了几天。护山大阵确实在一天天变弱。
但他不需要撑很久。
只需要撑到——找到尊主的破绽。
林逸将神识沉入剑印,感知着尊主体内的魔核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