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一直在侵蚀你的——”
“青萝。”
林逸打断她,语气平静但坚定,“有些东西,比受伤更重要。”
青萝看着他,嘴唇颤抖着,最终没有再劝。
她低下头,继续包扎林逸的其他伤口,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清虚子带着几位长老回来了。
他们没有追上厉骨,也没有追上其他逃窜的邪魔高层。但追到了几枚魔气残留的印记,记录了那些人逃遁的方向。
“往北三个,往西一个。”
清虚子递给林逸一枚玉简,“这是我记录的魔气轨迹。以后如果要追查,用得上。”
林逸接过玉简,收入怀中。
清虚子看着他左肩上包扎好的伤口,看着他右手掌心那道黑色的烙印,沉默了很久。
“你的伤。”
“不碍事。”
“道心呢?”
林逸沉默了一瞬。
“轻微的裂伤。”
他说,“不影响战斗,但需要时间调养。”
清虚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黑色的魔痕,看着那只看不见的眼睛俯瞰着满目疮痍的宗门,声音苍老而疲惫:
“魔痕不散。天元宗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我知道。”
“他说的七日,你怎么看?”
“不是威胁,是预告。”
林逸说,“七日后,真正的尊主会亲自来。”
清虚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苍老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疲惫和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七天。够了。”
他转身,面对残存的宗门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听令——全力修复阵法、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七日之内,天元宗,必须站到最后一刻。”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清虚子,看着这位白苍苍的老宗主,然后默默转身,去执行命令。
没有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