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虚影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不像是在嘲讽林逸,更像是在感慨什么。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他说,“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散了。
黑色的烟雾被夜风吹散,融入漫天的黑暗中,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但天穹之上,那道黑色的魔痕还在。
它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俯瞰着满目疮痍的天元宗。魔痕的中心,一道无形的坐标已经成形,将天元宗的位置精确地传递向了远方。
那个方向,是魔渊。
林逸站起身,抬头看着那道魔痕。
他的左肩还在流血,右手掌心的黑色烙印还在灼痛,道心的裂痕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七日。
尊主虚影消散前说的七日倒计时,不是威胁,是预告。
七日后,真正的尊主,将亲临此地。
“林逸!”
凌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而紧张。
林逸转身,看到凌霄正扶着冷凝霜从废墟中走出来。冷凝霜的脸色惨白如纸,左臂的断口处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右手还握着一把从尸体旁捡来的剑,剑身上沾满了黑色的魔血。
“冷师姐——”
林逸想说什么。
“别废话。”
冷凝霜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冷,“先管好你自己。你伤得不比我轻。”
林逸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右手掌心的黑色烙印像一颗嵌在肉里的钉子,衣袍上满是灰尘和血渍。
他确实伤得不轻。
但没有时间处理。
“还有人在战场上吗?”
他问。
“清虚子带着几位长老在追残余的邪魔高层。”
凌霄说,“跑了四个,死了三个。还有一个——”
“厉骨。”
“对,厉骨。他跑了。”
凌霄咬牙,“化神境中期的老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宗主追了一段,没追上。”
林逸沉默了一瞬。
厉骨跑了,以后可能会是隐患。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天元宗,不是追杀。
“初代主君呢?”
凌霄看向冷凝霜。
冷凝霜用剑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面。那里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穿着黑色的长袍,胸口的魔核已经碎成了粉末。
“我亲手砍的。”
冷凝霜说,“头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