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点了点头,神色复杂。
“你做得对。如果不是你提前布局,天元宗在第一波进攻中就已经沦陷了。”
林逸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个他一直没说的猜测。
“秦川不是唯一的内奸。”
偏殿中,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逸说:“秦川能在天元宗潜伏十年不被现,单靠他自己做不到。一定有其他人帮他掩盖痕迹、传递消息、清理尾巴。”
“这个人,可能还在天元宗。”
偏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惊恐,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握紧了拳头。
清虚子闭上了眼睛。
“有怀疑的对象吗?”
他问。
林逸摇头。
“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已经让凌霄暗中盯住了几个可疑的人。如果内奸还在,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凌霄点头:“我盯着。”
清虚子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这件事,交给你俩去查。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是。”
复盘会结束后,林逸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中的古松还在,灵泉还在,石桌石凳还在。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三天前那场大战留下的。
林逸盘膝坐在古松下,闭上眼睛,内视自身。
道心受损的程度比他预想的要严重。之前燃烧道心换取的短暂爆,虽然被剑印的力量稳住了,但道心上的裂痕依然存在。那些裂痕不深,但每一道都在提醒他——他差点把自己的根基毁了。
修为稳固在筑基初期,没有跌落,也没有提升。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了一些,但距离“流畅”
还差得很远。
因果剑意……
林逸将心神沉入剑印,仔细感知那枚古朴印记中的力量。
剑尊残魂消散前注入的最后力量,大部分已经消耗在了三天前的战斗中,但残留的那一小部分,正在和他的剑魂缓慢融合。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吸收,不是继承,而是“共鸣”
。
剑尊的道和林逸的道在剑印中碰撞、交融、互补,最终形成一种全新的、属于林逸自己的因果之道。
不是斩断,不是改写,而是——
“定义”
。
林逸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因果剑意的本质,是对“因果关系”
的干预。斩断因果是破坏,改写因果是修正,而定义因果,是创造。
创造一个本不存在的因果关系。
比如,“尊主虚影的断道一剑不会击中我”
。
这个因果关系本来不存在,因为它不符合常理——一个分神境强者的全力一击,怎么可能击不中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