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冷笑一声,“邪魔宗对叛徒的手段,你想象不到。”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秦川独自坐在茶馆里,端起茶杯,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天元宗对他再好,也不过是一个偏远小宗。清虚子教他再多,也不过是金丹境的剑法。他秦川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邪魔宗,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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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从屋顶上无声落下,闪进茶馆旁的一条小巷。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怒火在胸口翻涌,几乎要将他吞没。他想冲出去,一剑刺穿秦川的心脏,撕开他那张虚伪的脸。
但他不能。
一旦暴露,前功尽弃。
他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了下去。
三日后破晓。
他还有三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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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回到天元宗时,已是深夜。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宗主殿。
清虚子还没有睡,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查到了?”
老者问。
“查到了。”
林逸将青石镇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清虚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得铁青。
“三日后破晓,北门偏门,关闭防御禁制。”
林逸说完,静静地看着老者。
清虚子沉默了很久。
茶凉了,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佝偻的老人。
“十年。”
清虚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教了他十年。”
林逸没有说话。
“他十三岁那年,我把他从山贼手里救下来。他父母都被杀了,他一个人躲在死人堆里,浑身是血,手里还握着一把砍柴的柴刀。”
清虚子的眼神变得遥远,“我问他,你想报仇吗?他说,想。我说,那就跟我走。”
老者的眼眶红了。
“我教他剑法,教他做人,教他什么是正道。我以为……我以为他懂了。”
林逸轻声说:“宗主,有些人,是教不会的。”
清虚子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你说得对。”
他睁开眼,眼中的悲伤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教不会的,就只能除掉。”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摘下挂在墙上的那柄古剑。
剑身出鞘,寒光凛冽。